第 12 章
很快到比赛的周末,昨天晚上的祈祷没起作用,早晨林若一睁眼就看到了外面的大晴天。林若七点四十到达集合点时已经熙熙攘攘的全是人。大家都穿着集团统一的参赛服装,刘铭宇在人群中依然很显眼,一件普通的白T恤被他穿得有型有款。宁羽和余林很快也到了,四人在集合点签完首签。简单的启动仪式后参赛队伍开始出发。
小组的队形是两女在前,两男在后。其他三人不愧是经常运动的,几乎是一路小跑,幸亏林若赛前加强了锻炼,速度还可以。四人一齐顺利地完成了第一签。
第二签的路程最长,地势比较复杂,很多都是只能单列前进的羊肠小道,还要翻过一座山。渐渐地,林若觉得有些乏力,又不好意思提出休息,努力跟上其他人的步伐。
上山时,林若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带登山杖。为这次比赛林若特地买了登山鞋和登山杖,没想到今早出门匆忙没带上登山杖。爬到一半,林若实在体力不支,慢慢地落在队伍后面。刘铭宇看她的脸色有点苍白,放慢脚步:“你没事吧?”
林若歉意地笑笑:“我有点头晕。”
宁羽和余林也折了回来。“我们休息会儿吧。”刘铭宇提议。
“要不我们分成前后队,余林你陪着林若休息下再出发,我和刘总在第二签等你们。”宁羽说。
她的话说完,余林明显迟疑了一下,没有马上答应。四人出现了几秒的冷场,林若心里狂汗,她刚要说“不用了,你们继续走,我自己稍微歇会儿,很快追上”,刘铭宇开口了:“你们俩先走,我和林若在后面。”
宁羽瞪了余林一眼,悻悻地说:“那我们走慢点等你们。”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刘铭宇和林若找了个阴凉的高处坐下休息,林若拿出自己带的运动饮料刚要喝,刘铭宇递给她一个便携水杯:“这是葡萄糖淡盐水,喝这个更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若受宠若惊地接过来。
“一次不要喝太多。”刘铭宇叮嘱道。
“小组的速度被我拖慢了。”林若抱歉地说。
“没关系,不要去想名次。”刘铭宇的目光投向远处。
刚才只管一路快走,没顾上欣赏沿途的风景。这会儿林若才发现神山上的景色真的很美。放眼望去,阳光下,蓝湛湛的天空辽阔安静,远山像洗过一样青翠欲流。山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芬芳,呼吸起来格外清新爽利。
两人静静地坐了十多分钟,林若不好意思再休息:“刘总,我好多了,走吧。”
刘铭宇点点头,先站起身,然后伸手将林若拉起来。
两人继续往上爬,这段山路的大部分坡度都在45°以上,相对较陡,而且地势不平,草木繁盛,遮天蔽日,爬起来比较吃力。刘铭宇从背包中拿出了登山杖,见林若没有动作,问道:“你的登山杖呢?”
林若含糊地回答:“我等会儿再用。”
“现在用吧,要不然你膝盖受不了。”刘铭宇很执着。
林若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我忘带了。”
“用我的。”刘铭宇将手中的登山杖递给她。
林若不肯接过来,“不用了。”
刘铭宇不由分说地将登山杖塞在林若手里,“看我的。”他在旁边的草丛中拨拉几下,捡了一截粗细适中的树枝,用小刀将枝桠削掉,一根就地取材的“登山杖”做好了。
“我用这根吧。”
“不行。这是我亲手做的,不舍得给别人用。”刘铭宇笑道。
“我用这根吧,不然太不好意思了。”
刘铭宇将手工“登山杖”在地上使劲戳几下,感觉足够结实才递给林若,“好吧,借给你用一次。”
林若忙不迭接过,“谢谢刘总。”
别看这根手工“登山杖”简易,但是拿在手里挺有分量,用起来也顺手。有了登山杖作为支撑,膝盖和腿部感觉轻松些,确实省力不少。
林若按照刘铭宇教的方法调节呼吸,努力让步伐和呼吸的节奏互相配合。慢慢地,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速度,呼吸也变得平稳而均匀,走起来不那么累了,感觉整个人渐渐融入青山绿水的自然之中,心情从未有过的平和。
刘铭宇走在林若前面,放慢速度,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米内。走在前面的刘铭宇突然开口:“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去爬山,教育我说爬山可以强身健体、磨练意志。”
“怪不得您这么喜欢爬山,原来有家庭传统。”
“那时候虽然人小腿短,但还是努力跟上大人的步子。有时也会耍赖让我爸背。”刘铭宇帅气的笑容中多了一点孩子气。
林若脑海中不由想象年幼的刘铭宇迈着小小的步子跟着爸爸爬山,一副小大人的样子,长大了这么帅,小时候肯定可爱得冒泡啊。
两人一前一后,遇到比较陡的地方都是刘铭宇先上去,再将林若拉上来,偶尔聊几句,一路上倒挺默契。
终于到了第二签签到点,宁羽和余林已在一旁休息。“不好意思,你们到了很久吧。”林若说。
宁羽应了一句:“没多久,也就四十分钟。”
林若假装没听见宁羽语气中的讽刺。刘铭宇问林若:“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林若摆摆手:“不用,我可以继续走。”
一行人再次一齐出发,宁羽亦步亦趋走在刘铭宇身边,队形慢慢地变成了刘铭宇和宁羽在前面,林若和余林在后面。走在刘铭宇旁边的宁羽心情大好,不时转头和刘铭宇说话,后头的林若和余林聊了几句天气和比赛,实在是干巴巴,两人都觉得保持沉默舒服。
第三签和第四签路程差不多都是八公里。从第三签后半段开始,林若感觉到了来自脚底的警告,左脚好像起了水泡。起初还只是隐隐作痛,后来火辣辣地疼,每走一步都是折磨。林若慢慢地和其他三人拉开了一点距离,她忍着疼痛加快速度,尽量不被拉下太多。
好不容易到第三签签到点,大家找个地方休息,吃点东西补充体力。林若两条腿累得酸软,她悄悄脱下左脚的鞋袜,发现左脚起了两个水泡,一个在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,另一个在左脚内侧。
休息了十多分钟,四人向终点出发。穿回鞋袜后再走,林若左脚原本已经磨得麻木的水泡疼得更加难以忍受,她咬牙迈着不太优美的步伐往前走,还是渐渐被拉在了后面。
刘铭宇最先发现了林若的异样,看着林若蹒跚的走路姿势,他皱皱眉:“你的脚起水泡了?”
林若点点头,刘铭宇让林若到一旁脱下鞋袜,查看林若左脚水泡的情况,两个大水泡又大又红,怪难看。
“好大的水泡。”站在一旁的宁羽惊叹道。林若的脚被刘铭宇握在手里,掌心暖热的温度沁入皮肤,她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红。
“借我一根头发。”还没等林若反应过来,刘铭宇飞快地揪下林若一根头发,又从背包中找出一个白色小药箱,从药箱中找出一根细针,用酒精擦拭头发和针消毒,将头发穿在针眼里,托着林若的左脚脚尖朝上,用针在泡的最高点和低点穿上头发,把头发的两端打个死结,剪掉余下的头发。
“这样可以将水泡里的积液引出来,水泡就不会越磨越大。”
林若再穿回鞋袜,走了两步。咦?疼痛神奇地减轻许多。
大家继续往前走,刘铭宇很自然将林若的背包拿过来背到自己肩上。看到这个场景,宁羽的脸一下冷下来,加快速度走到了前面。“谢谢刘总。”林若感激地向刘铭宇一笑。
现在是最后一签,不少选手都快步往前赶,向终点冲刺。林若不敢拖慢小组的速度,也加快了脚步。走了一段,林若小腿肚酸疼,脚上的水泡又隐隐作痛,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“跟不上不要勉强。”一旁的刘铭宇说。
林若望一眼远处的宁羽和余林,摇摇头:“我还行。”
刘铭宇不再多说。宁羽和余林的背影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了。林若拄着登山杖往前走,两条腿累得发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不能停,一定坚持走完。”每超过一个选手,前进的动力又多了一分。
终于快到终点,远远地就听见人声的喧哗,林若感觉自己就要虚脱了,汗水浸透衣服,两条腿累得没知觉。宁羽和余林已经在终点等候。林若和刘铭宇签完到后,主办方给小组发了一张证书,名次是三十二名。
虽然只是三十二名,但对于林若来说算是一次自我突破,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充盈她小小的心脏。刘铭宇刚好接个电话,林若走到宁羽和余林面前,指着终点标志牌:“能不能帮我拍一张照片?”
宁羽站着没动,余林接过林若的手机:“好。”
“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?我们到的时候前面只有十组。”宁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林若的耳中。
“对不起,是我拉低了小组的名次,但我确实尽力了。”林若没法再假装没听见。
“没关系,我们来拍照吧。”余林赶紧调和气氛。
林若在标志牌面前比出剪刀手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不让宁羽的冷言冷语影响自己的心情。
“我们来张合照吧。”刘铭宇打完电话走过来。
宁羽脸色瞬间转暖,拍手道:“好啊,拍照留念。”
四人拍了几张合照,宁羽一边挽着林若,另一边靠着刘铭宇,余林只好站到林若旁边。林若被宁羽挽着,感觉十分别扭,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。
拍完照,余林要去上洗手间,其他三人走向对面的停车场,公司安排了大巴送员工回市区。宁羽走在刘铭宇身侧,林若跟在两人后面。
“马叔跟你说了吧,我爸今天过来出差,想晚上一起吃饭。司机过来接我们。”宁羽的声量不小。
刘铭宇“嗯”了一声。宁羽的手机响了,“喂,赵哥,你到哪儿了?我们就在停车场……”
“林秘书,我们还有个应酬,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。”刘铭宇转身对林若说。
“嗯。”林若点点头,宁羽毫不避嫌的表现让她有点尴尬。
宁羽挂掉电话,“刘总,司机到了,我们走吧。”
刘铭宇临走前拍了下林若的肩膀,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,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余林上完洗手间回来,见只剩下林若一个人,问道:“他们呢?
”
林若说他们有个应酬,余林听了表情难掩失落。两人上了车,林若累得很快睡着。回到家天色已晚,林若饥肠辘辘,本来她向余林提议一起吃个晚饭,但余林说太累想直接回去。刚好室友在家,两个人便去下馆子好好吃了一顿。
洗完澡,林若累得全身软绵绵的,倒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。她梦到了刘铭宇,他握着她的左脚,低头处理水泡,他的脸触手可及,连头顶的小漩涡都清晰可见。“疼吗?”刘铭宇抬起头冲林若温柔一笑,林若心里那个美啊,就像躺在云朵般的棉花糖上,甜滋滋又轻飘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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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组的队形是两女在前,两男在后。其他三人不愧是经常运动的,几乎是一路小跑,幸亏林若赛前加强了锻炼,速度还可以。四人一齐顺利地完成了第一签。
第二签的路程最长,地势比较复杂,很多都是只能单列前进的羊肠小道,还要翻过一座山。渐渐地,林若觉得有些乏力,又不好意思提出休息,努力跟上其他人的步伐。
上山时,林若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带登山杖。为这次比赛林若特地买了登山鞋和登山杖,没想到今早出门匆忙没带上登山杖。爬到一半,林若实在体力不支,慢慢地落在队伍后面。刘铭宇看她的脸色有点苍白,放慢脚步:“你没事吧?”
林若歉意地笑笑:“我有点头晕。”
宁羽和余林也折了回来。“我们休息会儿吧。”刘铭宇提议。
“要不我们分成前后队,余林你陪着林若休息下再出发,我和刘总在第二签等你们。”宁羽说。
她的话说完,余林明显迟疑了一下,没有马上答应。四人出现了几秒的冷场,林若心里狂汗,她刚要说“不用了,你们继续走,我自己稍微歇会儿,很快追上”,刘铭宇开口了:“你们俩先走,我和林若在后面。”
宁羽瞪了余林一眼,悻悻地说:“那我们走慢点等你们。”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刘铭宇和林若找了个阴凉的高处坐下休息,林若拿出自己带的运动饮料刚要喝,刘铭宇递给她一个便携水杯:“这是葡萄糖淡盐水,喝这个更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若受宠若惊地接过来。
“一次不要喝太多。”刘铭宇叮嘱道。
“小组的速度被我拖慢了。”林若抱歉地说。
“没关系,不要去想名次。”刘铭宇的目光投向远处。
刚才只管一路快走,没顾上欣赏沿途的风景。这会儿林若才发现神山上的景色真的很美。放眼望去,阳光下,蓝湛湛的天空辽阔安静,远山像洗过一样青翠欲流。山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芬芳,呼吸起来格外清新爽利。
两人静静地坐了十多分钟,林若不好意思再休息:“刘总,我好多了,走吧。”
刘铭宇点点头,先站起身,然后伸手将林若拉起来。
两人继续往上爬,这段山路的大部分坡度都在45°以上,相对较陡,而且地势不平,草木繁盛,遮天蔽日,爬起来比较吃力。刘铭宇从背包中拿出了登山杖,见林若没有动作,问道:“你的登山杖呢?”
林若含糊地回答:“我等会儿再用。”
“现在用吧,要不然你膝盖受不了。”刘铭宇很执着。
林若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我忘带了。”
“用我的。”刘铭宇将手中的登山杖递给她。
林若不肯接过来,“不用了。”
刘铭宇不由分说地将登山杖塞在林若手里,“看我的。”他在旁边的草丛中拨拉几下,捡了一截粗细适中的树枝,用小刀将枝桠削掉,一根就地取材的“登山杖”做好了。
“我用这根吧。”
“不行。这是我亲手做的,不舍得给别人用。”刘铭宇笑道。
“我用这根吧,不然太不好意思了。”
刘铭宇将手工“登山杖”在地上使劲戳几下,感觉足够结实才递给林若,“好吧,借给你用一次。”
林若忙不迭接过,“谢谢刘总。”
别看这根手工“登山杖”简易,但是拿在手里挺有分量,用起来也顺手。有了登山杖作为支撑,膝盖和腿部感觉轻松些,确实省力不少。
林若按照刘铭宇教的方法调节呼吸,努力让步伐和呼吸的节奏互相配合。慢慢地,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速度,呼吸也变得平稳而均匀,走起来不那么累了,感觉整个人渐渐融入青山绿水的自然之中,心情从未有过的平和。
刘铭宇走在林若前面,放慢速度,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米内。走在前面的刘铭宇突然开口:“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去爬山,教育我说爬山可以强身健体、磨练意志。”
“怪不得您这么喜欢爬山,原来有家庭传统。”
“那时候虽然人小腿短,但还是努力跟上大人的步子。有时也会耍赖让我爸背。”刘铭宇帅气的笑容中多了一点孩子气。
林若脑海中不由想象年幼的刘铭宇迈着小小的步子跟着爸爸爬山,一副小大人的样子,长大了这么帅,小时候肯定可爱得冒泡啊。
两人一前一后,遇到比较陡的地方都是刘铭宇先上去,再将林若拉上来,偶尔聊几句,一路上倒挺默契。
终于到了第二签签到点,宁羽和余林已在一旁休息。“不好意思,你们到了很久吧。”林若说。
宁羽应了一句:“没多久,也就四十分钟。”
林若假装没听见宁羽语气中的讽刺。刘铭宇问林若:“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林若摆摆手:“不用,我可以继续走。”
一行人再次一齐出发,宁羽亦步亦趋走在刘铭宇身边,队形慢慢地变成了刘铭宇和宁羽在前面,林若和余林在后面。走在刘铭宇旁边的宁羽心情大好,不时转头和刘铭宇说话,后头的林若和余林聊了几句天气和比赛,实在是干巴巴,两人都觉得保持沉默舒服。
第三签和第四签路程差不多都是八公里。从第三签后半段开始,林若感觉到了来自脚底的警告,左脚好像起了水泡。起初还只是隐隐作痛,后来火辣辣地疼,每走一步都是折磨。林若慢慢地和其他三人拉开了一点距离,她忍着疼痛加快速度,尽量不被拉下太多。
好不容易到第三签签到点,大家找个地方休息,吃点东西补充体力。林若两条腿累得酸软,她悄悄脱下左脚的鞋袜,发现左脚起了两个水泡,一个在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,另一个在左脚内侧。
休息了十多分钟,四人向终点出发。穿回鞋袜后再走,林若左脚原本已经磨得麻木的水泡疼得更加难以忍受,她咬牙迈着不太优美的步伐往前走,还是渐渐被拉在了后面。
刘铭宇最先发现了林若的异样,看着林若蹒跚的走路姿势,他皱皱眉:“你的脚起水泡了?”
林若点点头,刘铭宇让林若到一旁脱下鞋袜,查看林若左脚水泡的情况,两个大水泡又大又红,怪难看。
“好大的水泡。”站在一旁的宁羽惊叹道。林若的脚被刘铭宇握在手里,掌心暖热的温度沁入皮肤,她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红。
“借我一根头发。”还没等林若反应过来,刘铭宇飞快地揪下林若一根头发,又从背包中找出一个白色小药箱,从药箱中找出一根细针,用酒精擦拭头发和针消毒,将头发穿在针眼里,托着林若的左脚脚尖朝上,用针在泡的最高点和低点穿上头发,把头发的两端打个死结,剪掉余下的头发。
“这样可以将水泡里的积液引出来,水泡就不会越磨越大。”
林若再穿回鞋袜,走了两步。咦?疼痛神奇地减轻许多。
大家继续往前走,刘铭宇很自然将林若的背包拿过来背到自己肩上。看到这个场景,宁羽的脸一下冷下来,加快速度走到了前面。“谢谢刘总。”林若感激地向刘铭宇一笑。
现在是最后一签,不少选手都快步往前赶,向终点冲刺。林若不敢拖慢小组的速度,也加快了脚步。走了一段,林若小腿肚酸疼,脚上的水泡又隐隐作痛,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“跟不上不要勉强。”一旁的刘铭宇说。
林若望一眼远处的宁羽和余林,摇摇头:“我还行。”
刘铭宇不再多说。宁羽和余林的背影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了。林若拄着登山杖往前走,两条腿累得发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不能停,一定坚持走完。”每超过一个选手,前进的动力又多了一分。
终于快到终点,远远地就听见人声的喧哗,林若感觉自己就要虚脱了,汗水浸透衣服,两条腿累得没知觉。宁羽和余林已经在终点等候。林若和刘铭宇签完到后,主办方给小组发了一张证书,名次是三十二名。
虽然只是三十二名,但对于林若来说算是一次自我突破,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充盈她小小的心脏。刘铭宇刚好接个电话,林若走到宁羽和余林面前,指着终点标志牌:“能不能帮我拍一张照片?”
宁羽站着没动,余林接过林若的手机:“好。”
“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?我们到的时候前面只有十组。”宁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林若的耳中。
“对不起,是我拉低了小组的名次,但我确实尽力了。”林若没法再假装没听见。
“没关系,我们来拍照吧。”余林赶紧调和气氛。
林若在标志牌面前比出剪刀手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不让宁羽的冷言冷语影响自己的心情。
“我们来张合照吧。”刘铭宇打完电话走过来。
宁羽脸色瞬间转暖,拍手道:“好啊,拍照留念。”
四人拍了几张合照,宁羽一边挽着林若,另一边靠着刘铭宇,余林只好站到林若旁边。林若被宁羽挽着,感觉十分别扭,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。
拍完照,余林要去上洗手间,其他三人走向对面的停车场,公司安排了大巴送员工回市区。宁羽走在刘铭宇身侧,林若跟在两人后面。
“马叔跟你说了吧,我爸今天过来出差,想晚上一起吃饭。司机过来接我们。”宁羽的声量不小。
刘铭宇“嗯”了一声。宁羽的手机响了,“喂,赵哥,你到哪儿了?我们就在停车场……”
“林秘书,我们还有个应酬,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。”刘铭宇转身对林若说。
“嗯。”林若点点头,宁羽毫不避嫌的表现让她有点尴尬。
宁羽挂掉电话,“刘总,司机到了,我们走吧。”
刘铭宇临走前拍了下林若的肩膀,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,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余林上完洗手间回来,见只剩下林若一个人,问道:“他们呢?
”
林若说他们有个应酬,余林听了表情难掩失落。两人上了车,林若累得很快睡着。回到家天色已晚,林若饥肠辘辘,本来她向余林提议一起吃个晚饭,但余林说太累想直接回去。刚好室友在家,两个人便去下馆子好好吃了一顿。
洗完澡,林若累得全身软绵绵的,倒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。她梦到了刘铭宇,他握着她的左脚,低头处理水泡,他的脸触手可及,连头顶的小漩涡都清晰可见。“疼吗?”刘铭宇抬起头冲林若温柔一笑,林若心里那个美啊,就像躺在云朵般的棉花糖上,甜滋滋又轻飘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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