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4 反了就是
“娘娘,怎么了?”绿琴进来,赶紧放下手里的茶具问道。
“没,没事!”惠皇后低声道,慢慢的坐下,思虑了许久,写了一封信,低声吩咐绿琴,“你将信送去兵部行走阮籍阮大人的府上,记住,一定要亲手交给阮籍阮大人!”
绿琴赶紧应着,将信仔细的收妥出宫去。
惠皇后忍不住攒紧了双手,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,可是她第一次见郝辰逸,就觉着有一股特殊的感情,那个孩子的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天焕!
阮府中,阮翔正在读书,虽然只有七八岁,阮翔却熟读了四书五经甚至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,乖巧懂事的个性很让阮夫人引以为傲。
“不要总读书,武功也是要学的!”阮籍放下茶杯对软夫人说道,“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,要有个健康的体魄!”
“你总不在家,翔儿的武功也学得断断续续的,不如从你贴身的侍卫之中选一人做翔儿的师傅,如何?”阮夫人说道。
阮籍想了想,也就吩咐海光:“命展云前来见我!”
海光赶紧应着。
一会儿,海光带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侍卫打扮的男子前来。
那男子上前给阮籍行了礼,“阮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展侍卫,你可愿意做翔儿的武功师父?”阮籍望着展云问道。
展云立刻抱拳道:“展云多谢阮大人厚爱!”
阮籍点点头,“很好,那就从今天起,你负责教习翔儿武功!”
展云赶紧应着。
阮籍让人将阮翔请了出来。
“翔儿,这位展侍卫以后就是你的武功师父,以后你要听展师父的话,勤练武功,知道吗?”阮籍指着展云说道。
展云正待要给阮翔见礼,就见阮翔上前抱了小小的拳头道:“展师父既然是我的师父,怎么能让师父给我见礼,以后我们就师徒相称,展师父以后唤我翔儿就是!”
展云看了一眼阮籍。
阮籍点头道:“应该如此!”
展云也就抱拳说道:“那展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
阮籍点点头。
展云施展自己的绝学给阮翔看,阮翔在旁看的目瞪口呆。
展云的剑法流畅,宛如行云流水,十分的凌厉顺畅,不愧是一等一的高手。
阮夫人十分的满意,笑问道:“老爷,这个展云妾身怎么没有见过?”
“是两年前来投奔的,因为是江湖人物,所以一直没有重用,放在外院,两个月前立了一次功,才得我信任。我觉着是可造之材,他江湖阅历多,武功又高强,给翔儿做武功师父最是不错!”阮籍说道。
阮夫人点点头,“老爷说好那就是好!”
阮籍笑笑。
其实让一个外来人教习阮翔武功,他也觉着有些冒险,不过展云的武功确实高强,就连海光都不是他对手,况且他也观察了展云两年,应该是没有问题。
入夜,天城郊外山坡,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急速的掠来。
早已等候在山坡上的两人赶紧转身拱手行礼,“展爷!”
出现在山坡上的人正是展云,也是两年前的展翼。
“如今我已经得到阮籍信任,任阮翔武功师父,一起都顺利!”展翼低声说道,“少主人如何了?”
其中一个方脸五官刚毅的青衣男子抱拳说道:“少主人一切安好,不过属下查的,有一伙人一直在跟踪少主人,好像是威武王爷的人!”
展翼眸色一暗,低声道:“总之一定要保护少主人的安全!”
两人赶紧应着。
“好了,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,阮籍是个老狐狸,得到他的信任不容易!”展翼再次低声吩咐。
两人赶紧应着。
看看天色,展翼迅速的施展轻功,消失在浓黑的月色中。
展翼从后门进入阮府,经过花园的时候,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女子在管家老周的带领下,闪闪躲躲的进入了阮籍的书房。
展翼心中一动,将身子躲在花坛后,待老周走了之后,悄声的靠近书房。
阮籍武功很高,展翼不敢靠的太近,因为听见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。
书房中,阮籍接过绿琴的信,仔细的看完之后,脸色也微变,他顿了顿,对绿琴说道:“麻烦姑娘回去禀报皇后娘娘,就说阮某身不由己,怕是不能帮娘娘!”
绿琴一怔,只得点点头,福了身子,然后告退。
绿琴一出来,展翼就赶紧将身子撤了回去,回想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,他转身又纵身出了阮府,在前门见到绿琴的轿子,也就跟了出去。
绿琴的轿子一直向着宫门而去。
“娘娘……”展翼微微的皱眉,难道这女人是宫女?那这娘娘是……阮籍还与宫里的娘娘有来往吗?
展翼越发的觉着阮籍不能小觑。
书房中,阮籍望着手里的书信,想了想,拔下灯罩来,将书信凑在灯芯上点燃。
看着书信上的字一点一点的消失,阮籍皱紧了眉头。
惠皇后托付之事,他不过举手之劳,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,一旦让皇上觉察到什么,他这么多年的苦心就功亏一篑!
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惠皇后与那个孩子!
慧娴宫中,惠皇后听了绿琴的禀报,隐隐的有些失望。
当年她对阮籍有过恩情,还以为阮籍会知恩图报,她忘记阮籍一直是天邶的心腹,又怎么会帮她……
“娘娘……”绿琴担心的望着惠皇后。
每年到了六月的时候,惠皇后的心绪就会不宁,失眠多梦,夜里难以安眠,今日惠皇后所做的事情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,可是眼看着惠皇后越来越焦虑……
绿琴不知道是否要去通知皇上。
“没事,你下去吧!”惠皇后吩咐了绿琴。
绿琴只得点头。
惠皇后坐在窗前,前尘往事涌上心头,直到天色发亮,她还没有上床。
房间外,绿琴望着惠皇后枯坐一晚上的剪影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她跟随惠皇后这么多年,惠皇后虽然什么都没有说,可是绿琴也知道大概。她默默的转身去了厨房,她要为惠皇后准备安神汤,一般早晨喝了安神汤之后,惠皇后还能小憩一会儿。
天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,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凝眉听着属下的禀报。
“爷,福亲王一家已经回府了,皇上宣告那刺客是蒙国人,与福亲王一家无关!”石运低声禀报道。
“还以为皇上会趁机除掉福亲王,却想不到皇上还是想要拉拢福亲王,还真是小瞧了他!”司徒展宸冷声说道。
石运低声道:“是属下无能,原以为用蒙国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,却没有想到竟然成为福亲王脱罪的证据!”
石运满脸的惭愧。
“并不是你的错,是皇上有心趁机拉拢福亲王,要不然也不会单凭蒙国人用的断肠草的毒药,就认定那些人是蒙国人!不过本王好奇的是郝辰逸在这次的事情中,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?只不过小小六品太守,竟然参与刑部查这么大的案子,是李言贞推荐的吗?”司徒展宸冷声问道。
自从两年前的事情之后,司徒展宸就一直派人密切监视郝仁,不过郝仁这个人行事滴水不漏,小小年纪就有此大智,想来也不会一辈子困在里城,就在司徒展宸以为郝仁会趁三年任期到会想法子升迁的时候,却突然传来邪教作乱的事情,当时他还以为郝仁一时失察,如今瞧来,郝仁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利用这次给太后送寿礼的机会反攻,太后的寿礼,各地地方每年都要上送,去年,郝仁只是派了衙役送来,今年却一反常态亲自送到天城!
这样看来,这个郝仁也不过如此,难道是他想多了?
“这个属下差不多,不过皇上如今下令提升郝辰逸为翰林院行走,官升一级!”石运赶紧答道。
司徒展宸冷笑一声,“三年了,也不过是个翰林院行走,早着呢!”
司徒展宸只觉着为冷萍可惜,她本来可以做威武王妃的,如今也不过是个行走娘子!
不过两年了,不知道冷萍的初衷可发生改变?
若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司徒展宸还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见见冷萍,不过不急,不需要太长时间了,很快他就会登上那个位子!
※
冷萍治好了瑜王,郝仁为福亲王洗脱了嫌疑,皇上两功并赏,郝仁官升一级,为五品翰林院行走,冷萍则封了二品诰命夫人。
任命下来的时候,郝仁正与冷萍收拾行李准备回天城,李言贞亲自来宣旨。
郝仁与冷萍跪在地上听取了圣旨,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不好。
“郝辰逸,还不赶紧上前接旨?”李言贞说道。
郝仁犹豫了一下,只得上前接了圣旨。
将左右屏退之后,李言贞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我知道你不愿意留下,可是皇上圣旨已下,要想收回成命就难了!”
郝仁叹口气,“老师不能再替学生求求皇上吗?如今母亲身子不好,学生实在是不放心!”
李言贞摇摇头道:“皇上对你十分的欣赏,怕是这次不会轻易放你走!辰逸,其实以你的才华,埋没在那个小小里城也实在是太可惜了,你与老师不同,也未必会走老师一样的路!”
李言贞一直以为是他的事情影响了郝仁,让他对仕途没有信心。
“不关老师的事,是我改变了初衷,以前还想着医国医家医天下,如今我只想管好我的家,我的里城也就足够了!”郝仁低声说道。
“听皇上的意思,瑜王殿下十分的看好你,年前派人送去年礼也是为了拉拢你,如今皇上正在为瑜王殿下培植势力,以我看,皇上是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,况且今年皇上很有可能会开恩科,选拨人才,自然会重用你!”李言贞说道。
“会开恩科?”郝仁一愣。
看来皇上是真的要为瑜王培植势力了!
“对,皇上一直有这个想法,只不过因为福亲王的事情耽误了而已,而且听皇上的意思,皇上想要你出使蒙国,就这次蒙国刺客的事情与蒙国新皇和谈!”李言贞低声道:“皇上对你十分的信任!”
“和谈?去蒙国?”郝仁更是吃惊。
司徒展宸把持着天蒙边境,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,就算是和谈,也应该派威武王爷去,他一个小小五品翰林院行走,能解决这么大的事情?皇上太太高看他了!
“刘焕如今也五十高龄,皇上要为瑜王着想,自然会选拨一拨年轻人跟随瑜王,这也是你的机会!”李言贞说道。
“老师,翰林院行走我可以接受,但是和谈,我不能去,还请老师在皇上的面前多美言几句,请皇上三思!”郝仁说道。
李言贞有些为难。
在人前,别人都以为他是皇上的左膀右臂,也只有李言贞知道,皇上对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信任。
“我知道这件事情会让老师为难,不过还是要请老师试一下,就算是不成功,学生也照旧感激老师!”郝仁说道。
李言贞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你求我还不如去求阮籍,皇上对阮籍的信任比刘焕要甚,阮籍说的话,皇上或许会听!”
郝仁犹豫了一下,阮籍?
晚上,郝仁与冷萍说了可能会被派去蒙国做使节的事情。
“此去蒙国实在是凶险!”冷萍立刻反对,“我们在里城安居乐业,为什么要做这么凶险的事情?这个什么破行走,不做也就是了!”
郝仁摇摇头,“圣旨已下,怕是不好违抗,不过去蒙国的事情,只是皇上偶尔透漏给老师,还没有确定下来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!”
“咱们不指望皇上知恩图报,只要不要以德报怨就好了,明日我借口为瑜王请脉进宫求见皇上,让他放咱们回里城去,什么官升一级,什么诰命夫人,咱们都不要了!”冷萍有些气愤,也有些后悔,她是来参加药会的,谁想到药会延期举行了,却惹来这么大的麻烦!
“这里面或许也有瑜王的原因!”郝仁将李言贞那些话对冷萍说了,又道:“皇上要开恩科,就是为瑜王广纳贤才,年前瑜王突然派人给咱们送去年礼,怕是也是这个用意,只是我奇怪的是,瑜王怎么就能确定我是他所需要的人才!”
这两年,郝仁的名声根本不显,更何况刚刚过了邪教作乱的事件,他的政绩并不好,三年升迁都无望,这个瑜王到底如何知道他的大才?
这些日子,郝仁一直打听瑜王的消息,可是得到的毫无价值,看来瑜王在回宫之前,已经被人改头换面,他怀疑是阮籍。
阮籍,郝仁突然想要好好的会会这个人了!
“兵部行走阮大人的夫人是你干娘,咱们既然来了天城,自然要好好的拜会一下,不如明日你随我去拜会如何?”郝仁说道。
“阮夫人?”冷萍一怔,低声说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两年前的事情,阮夫人早已经不认我,更何况,我也不想见她!”
“就是这样才奇怪!”郝仁低声道,“早前你不过是一介乡下女子,郝夫人都肯认你为义女,如今你是刘老夫人故人之后,诰命夫人,再加上如今医治好了瑜王,是神医,她若是再不肯见的话,你不觉着奇怪吗?”
冷萍冷笑一声,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当初她求子心切,我治好了她的病,她心里一时感激我,收我为义女罢了,后来举家到了天城,不想与我这乡下女子来往了也很正常!”
郝仁却不这么认为,一直以来,他总觉着阮籍十分的神秘,再加上展翼曾经说过,阮籍是当年六皇子最信任的暗卫,或许他突然疏远冷萍有他的理由!
“咱们明日就派人去递帖子!”郝仁说道。
冷萍见他执意要去拜访阮籍,心里不快,立刻挂了脸子转身躺在床上睡觉。
郝仁知道一时不能与冷萍说明,不过他自然有他的拿手好戏——缠功加吻功,相信很快就会让冷萍投降。
不过这次郝仁低估了冷萍,辛苦劳动了两次,将小女人喂得饱饱的,第二天早晨起来,冷萍还是不肯与郝仁去阮府,郝仁无法,只得递了帖子,打算自己去拜会。
阮籍见了郝仁。
阮府大厅,阮籍抱拳笑道,“还没恭喜郝大人高升!”
郝仁知道阮籍是在说他官升一级的事情,当即也就笑道:“皇上厚爱而已!”
阮籍请了郝仁上座。
阮籍是四品兵部行走,郝仁哪里能够上座,自然坐在下座,请了阮籍上座。
阮籍笑笑,坐下之后让人上茶。
上茶的竟然是抱琴,如今抱琴已经嫁给外院的一个管事,有了两个孩子,生活的很幸福,可是一见到郝仁,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,毕竟那是她一直仰慕的才子!
郝仁觉察到上茶的婆子在打量他,他也就抬头,一见是抱琴,笑嘻嘻的起身抱歉道:“原来是抱琴姐姐,这么多年不见,抱琴姐姐可好?”
抱琴一怔,她没有想到七八年过去了,郝仁竟然还认识她,她有些失态,低声道:“好,好,郝公子如今长大成人了!”
郝仁笑道:“姐姐却是与很多年前一样,没有变化!”
抱琴被郝仁哄得笑开花。
阮籍低低的咳嗽了一声,抱琴赶紧说道:“郝公子请用茶吧,奴婢告退!”
郝仁抱拳,目送抱琴离开。
郝仁坐下笑道:“想不到还能见到故人,不知道周叔可还在府上?萍儿前些年总是念叨他!”
阮籍点头道:“还在,如今负责内院的事情了!”
郝仁点点头,“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,也不知道阮公子长的如何?萍儿也十分的想念他!”
阮籍顿了顿,说道:“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,不知道郝大人这次拜访,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阮籍很明显不愿意与郝仁有太多的牵扯。
阮籍越是这般,郝仁越是怀疑。
本来同乡之间拜会是很正常的事情,况且阮籍是皇上的心腹,不会不知道瑜王要拉拢他的事情,以后郝仁与阮籍少不得要来往,可是阮籍似乎拼命的想要与郝仁划清界限。
“没有其他的事情,不过因为是故人,所以前来拜访而已!”郝仁笑道,环顾大厅四周,笑道:“如今的阮府比起里城的阮府来可是气派了很多,也难免阮大人不想认故人了!既然如此,辰逸就告辞了!”
阮籍眸色一暗,不过他还是没有多加解释,也就起身送客。
“大人留步吧!”郝仁笑道,刚要转身,就听阮籍低声说道,“郝辰逸,我劝你还是赶紧回里城,不要留在天城,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!”
郝仁一怔,狐疑的回眸望着阮籍,故作不解道:“阮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就算阮大人不喜欢辰逸前来拜访,也不能……”
“我这是肺腑之言,信不信随你,来人,送客!”阮籍似乎有些不耐烦,喊了人送客。
郝仁也就抱抱拳,大步离开。
望着郝仁的背影,阮籍叹了口气。
好不容易平静了两年,如今又再生波澜,这可如何是好?
“阮大人,皇上派人来请您进宫!”侍卫前来禀报。
阮籍赶紧换了衣裳进宫。
御书房,皇上十分有兴致的说了派郝仁前去蒙国和谈之事。
阮籍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皇上,郝辰逸是有大才,不过似乎太过年轻了,蒙国新皇老谋深算,计划十年才篡位成功,郝辰逸一初出茅庐之竖子,怎么可能是蒙国新皇的对手?更何况威武王爷那一关,也难过!”
“郝辰逸虽然年轻,却有智慧,你看刑部与李言贞调查福亲王的案子,那么长的时间没有进展,郝辰逸一接手,立刻拨云见日,更何况瑜王对他也是青睐有加,想加以培养,如今去出使蒙国和谈,倒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!”皇上说道。
阮籍再次抱拳说道:“皇上,微臣还是觉着郝辰逸太过年轻,不足以担当此大任,相反,李言贞李大人为人耿直,又是老臣,一定会胜任此大任的!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言贞太过死板,不懂得变通,让他去和谈,肯定两言不合又打起来,那天朝跟蒙国的战争要持续到何时?蒙国不退兵,司徒展宸就有借口握着兵权不放,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大患!”皇上这次竟然十分的坚持。
“好了,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,你也无需劝朕,朕相信郝辰逸可以堪当大任!”皇上说道。
阮籍还想再说什么,皇上突然盯着阮籍问道:“阮籍,你跟着朕二十几年,朕可是十分的信任你,难道连你也不支持朕?”
阮籍一下子无话可说,只得抱拳恭敬道:“皇上英明!”
皇上这才满意的点头,捋着胡子眯眯眼睛。
郝仁回到李府,与冷萍说了今日阮府里的事情,冷萍冷笑道:“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,你偏偏的不听!”
郝仁笑道:“不去贴过怎么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?”
“这个时侯你还有心思开玩笑?”冷萍看着郝仁嬉皮笑脸的,忍不住有些恼怒,“我看去求阮籍还不如去求瑜王,实在不行我就去给贵妃瞧病,如今贵妃可是巴巴的求我瞧病呢!”
郝仁眸色一暗,一下子握住冷萍的手道:“你忘记两年前福亲王府的事情了?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,一切都有我,我会解决!”
冷萍努努嘴,不服气道:“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,你放心好了,不到万不得已,我不会去招惹贵妃娘娘的,你以为我愿意给这些达官贵人瞧病啊?瞧好了,却惹来一身麻烦!皇帝也是,说什么封赏,却要咱们为难,还不如不封呢!”
郝仁从身后抱住她,“别气了,一切自有定数,你生气也改变不了现实!”
冷萍沉声道:“谁说改变不了现实,若是再逼我,我就……”
炸药的威力足可以改变这个世界,若是真的被逼的紧了,她跟郝仁回里城占山为王就是了,反正这些年,天朝动荡,天怒人怨的,造反的也不是一拨两拨!
“你就如何?”郝仁好笑的看着她。
“占山为王,你敢不敢?”冷萍半真半假的问道。
郝仁一怔,不敢相信的望着冷萍,“占山为王?”
“官逼民反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,我们只想过悠闲的小日子,可是皇上非要派你去蒙国,这一去还生死未卜,既然都是死,还不如反了呢,咱们以里城为据点,自己当家作主!”冷萍冷声道。
郝仁许久才反应过来,眼睛慢慢的瞪大。
有些话,有些事情,他想了许久,不敢说,不敢做,却没有想到到冷萍这里,竟然如此的简单直接,是啊,官逼民反,走投无路的时候,反了就是,到时候皇帝都不买账了,还怕什么威武王爷?
“哈哈哈!”郝仁忍不住大声笑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是我说的话可笑吗?”冷萍皱眉,也是,造反不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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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,没事!”惠皇后低声道,慢慢的坐下,思虑了许久,写了一封信,低声吩咐绿琴,“你将信送去兵部行走阮籍阮大人的府上,记住,一定要亲手交给阮籍阮大人!”
绿琴赶紧应着,将信仔细的收妥出宫去。
惠皇后忍不住攒紧了双手,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,可是她第一次见郝辰逸,就觉着有一股特殊的感情,那个孩子的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天焕!
阮府中,阮翔正在读书,虽然只有七八岁,阮翔却熟读了四书五经甚至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,乖巧懂事的个性很让阮夫人引以为傲。
“不要总读书,武功也是要学的!”阮籍放下茶杯对软夫人说道,“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,要有个健康的体魄!”
“你总不在家,翔儿的武功也学得断断续续的,不如从你贴身的侍卫之中选一人做翔儿的师傅,如何?”阮夫人说道。
阮籍想了想,也就吩咐海光:“命展云前来见我!”
海光赶紧应着。
一会儿,海光带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侍卫打扮的男子前来。
那男子上前给阮籍行了礼,“阮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展侍卫,你可愿意做翔儿的武功师父?”阮籍望着展云问道。
展云立刻抱拳道:“展云多谢阮大人厚爱!”
阮籍点点头,“很好,那就从今天起,你负责教习翔儿武功!”
展云赶紧应着。
阮籍让人将阮翔请了出来。
“翔儿,这位展侍卫以后就是你的武功师父,以后你要听展师父的话,勤练武功,知道吗?”阮籍指着展云说道。
展云正待要给阮翔见礼,就见阮翔上前抱了小小的拳头道:“展师父既然是我的师父,怎么能让师父给我见礼,以后我们就师徒相称,展师父以后唤我翔儿就是!”
展云看了一眼阮籍。
阮籍点头道:“应该如此!”
展云也就抱拳说道:“那展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
阮籍点点头。
展云施展自己的绝学给阮翔看,阮翔在旁看的目瞪口呆。
展云的剑法流畅,宛如行云流水,十分的凌厉顺畅,不愧是一等一的高手。
阮夫人十分的满意,笑问道:“老爷,这个展云妾身怎么没有见过?”
“是两年前来投奔的,因为是江湖人物,所以一直没有重用,放在外院,两个月前立了一次功,才得我信任。我觉着是可造之材,他江湖阅历多,武功又高强,给翔儿做武功师父最是不错!”阮籍说道。
阮夫人点点头,“老爷说好那就是好!”
阮籍笑笑。
其实让一个外来人教习阮翔武功,他也觉着有些冒险,不过展云的武功确实高强,就连海光都不是他对手,况且他也观察了展云两年,应该是没有问题。
入夜,天城郊外山坡,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急速的掠来。
早已等候在山坡上的两人赶紧转身拱手行礼,“展爷!”
出现在山坡上的人正是展云,也是两年前的展翼。
“如今我已经得到阮籍信任,任阮翔武功师父,一起都顺利!”展翼低声说道,“少主人如何了?”
其中一个方脸五官刚毅的青衣男子抱拳说道:“少主人一切安好,不过属下查的,有一伙人一直在跟踪少主人,好像是威武王爷的人!”
展翼眸色一暗,低声道:“总之一定要保护少主人的安全!”
两人赶紧应着。
“好了,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,阮籍是个老狐狸,得到他的信任不容易!”展翼再次低声吩咐。
两人赶紧应着。
看看天色,展翼迅速的施展轻功,消失在浓黑的月色中。
展翼从后门进入阮府,经过花园的时候,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女子在管家老周的带领下,闪闪躲躲的进入了阮籍的书房。
展翼心中一动,将身子躲在花坛后,待老周走了之后,悄声的靠近书房。
阮籍武功很高,展翼不敢靠的太近,因为听见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。
书房中,阮籍接过绿琴的信,仔细的看完之后,脸色也微变,他顿了顿,对绿琴说道:“麻烦姑娘回去禀报皇后娘娘,就说阮某身不由己,怕是不能帮娘娘!”
绿琴一怔,只得点点头,福了身子,然后告退。
绿琴一出来,展翼就赶紧将身子撤了回去,回想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,他转身又纵身出了阮府,在前门见到绿琴的轿子,也就跟了出去。
绿琴的轿子一直向着宫门而去。
“娘娘……”展翼微微的皱眉,难道这女人是宫女?那这娘娘是……阮籍还与宫里的娘娘有来往吗?
展翼越发的觉着阮籍不能小觑。
书房中,阮籍望着手里的书信,想了想,拔下灯罩来,将书信凑在灯芯上点燃。
看着书信上的字一点一点的消失,阮籍皱紧了眉头。
惠皇后托付之事,他不过举手之劳,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,一旦让皇上觉察到什么,他这么多年的苦心就功亏一篑!
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惠皇后与那个孩子!
慧娴宫中,惠皇后听了绿琴的禀报,隐隐的有些失望。
当年她对阮籍有过恩情,还以为阮籍会知恩图报,她忘记阮籍一直是天邶的心腹,又怎么会帮她……
“娘娘……”绿琴担心的望着惠皇后。
每年到了六月的时候,惠皇后的心绪就会不宁,失眠多梦,夜里难以安眠,今日惠皇后所做的事情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,可是眼看着惠皇后越来越焦虑……
绿琴不知道是否要去通知皇上。
“没事,你下去吧!”惠皇后吩咐了绿琴。
绿琴只得点头。
惠皇后坐在窗前,前尘往事涌上心头,直到天色发亮,她还没有上床。
房间外,绿琴望着惠皇后枯坐一晚上的剪影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她跟随惠皇后这么多年,惠皇后虽然什么都没有说,可是绿琴也知道大概。她默默的转身去了厨房,她要为惠皇后准备安神汤,一般早晨喝了安神汤之后,惠皇后还能小憩一会儿。
天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,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凝眉听着属下的禀报。
“爷,福亲王一家已经回府了,皇上宣告那刺客是蒙国人,与福亲王一家无关!”石运低声禀报道。
“还以为皇上会趁机除掉福亲王,却想不到皇上还是想要拉拢福亲王,还真是小瞧了他!”司徒展宸冷声说道。
石运低声道:“是属下无能,原以为用蒙国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,却没有想到竟然成为福亲王脱罪的证据!”
石运满脸的惭愧。
“并不是你的错,是皇上有心趁机拉拢福亲王,要不然也不会单凭蒙国人用的断肠草的毒药,就认定那些人是蒙国人!不过本王好奇的是郝辰逸在这次的事情中,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?只不过小小六品太守,竟然参与刑部查这么大的案子,是李言贞推荐的吗?”司徒展宸冷声问道。
自从两年前的事情之后,司徒展宸就一直派人密切监视郝仁,不过郝仁这个人行事滴水不漏,小小年纪就有此大智,想来也不会一辈子困在里城,就在司徒展宸以为郝仁会趁三年任期到会想法子升迁的时候,却突然传来邪教作乱的事情,当时他还以为郝仁一时失察,如今瞧来,郝仁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利用这次给太后送寿礼的机会反攻,太后的寿礼,各地地方每年都要上送,去年,郝仁只是派了衙役送来,今年却一反常态亲自送到天城!
这样看来,这个郝仁也不过如此,难道是他想多了?
“这个属下差不多,不过皇上如今下令提升郝辰逸为翰林院行走,官升一级!”石运赶紧答道。
司徒展宸冷笑一声,“三年了,也不过是个翰林院行走,早着呢!”
司徒展宸只觉着为冷萍可惜,她本来可以做威武王妃的,如今也不过是个行走娘子!
不过两年了,不知道冷萍的初衷可发生改变?
若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司徒展宸还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见见冷萍,不过不急,不需要太长时间了,很快他就会登上那个位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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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萍治好了瑜王,郝仁为福亲王洗脱了嫌疑,皇上两功并赏,郝仁官升一级,为五品翰林院行走,冷萍则封了二品诰命夫人。
任命下来的时候,郝仁正与冷萍收拾行李准备回天城,李言贞亲自来宣旨。
郝仁与冷萍跪在地上听取了圣旨,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不好。
“郝辰逸,还不赶紧上前接旨?”李言贞说道。
郝仁犹豫了一下,只得上前接了圣旨。
将左右屏退之后,李言贞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我知道你不愿意留下,可是皇上圣旨已下,要想收回成命就难了!”
郝仁叹口气,“老师不能再替学生求求皇上吗?如今母亲身子不好,学生实在是不放心!”
李言贞摇摇头道:“皇上对你十分的欣赏,怕是这次不会轻易放你走!辰逸,其实以你的才华,埋没在那个小小里城也实在是太可惜了,你与老师不同,也未必会走老师一样的路!”
李言贞一直以为是他的事情影响了郝仁,让他对仕途没有信心。
“不关老师的事,是我改变了初衷,以前还想着医国医家医天下,如今我只想管好我的家,我的里城也就足够了!”郝仁低声说道。
“听皇上的意思,瑜王殿下十分的看好你,年前派人送去年礼也是为了拉拢你,如今皇上正在为瑜王殿下培植势力,以我看,皇上是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,况且今年皇上很有可能会开恩科,选拨人才,自然会重用你!”李言贞说道。
“会开恩科?”郝仁一愣。
看来皇上是真的要为瑜王培植势力了!
“对,皇上一直有这个想法,只不过因为福亲王的事情耽误了而已,而且听皇上的意思,皇上想要你出使蒙国,就这次蒙国刺客的事情与蒙国新皇和谈!”李言贞低声道:“皇上对你十分的信任!”
“和谈?去蒙国?”郝仁更是吃惊。
司徒展宸把持着天蒙边境,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,就算是和谈,也应该派威武王爷去,他一个小小五品翰林院行走,能解决这么大的事情?皇上太太高看他了!
“刘焕如今也五十高龄,皇上要为瑜王着想,自然会选拨一拨年轻人跟随瑜王,这也是你的机会!”李言贞说道。
“老师,翰林院行走我可以接受,但是和谈,我不能去,还请老师在皇上的面前多美言几句,请皇上三思!”郝仁说道。
李言贞有些为难。
在人前,别人都以为他是皇上的左膀右臂,也只有李言贞知道,皇上对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信任。
“我知道这件事情会让老师为难,不过还是要请老师试一下,就算是不成功,学生也照旧感激老师!”郝仁说道。
李言贞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你求我还不如去求阮籍,皇上对阮籍的信任比刘焕要甚,阮籍说的话,皇上或许会听!”
郝仁犹豫了一下,阮籍?
晚上,郝仁与冷萍说了可能会被派去蒙国做使节的事情。
“此去蒙国实在是凶险!”冷萍立刻反对,“我们在里城安居乐业,为什么要做这么凶险的事情?这个什么破行走,不做也就是了!”
郝仁摇摇头,“圣旨已下,怕是不好违抗,不过去蒙国的事情,只是皇上偶尔透漏给老师,还没有确定下来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!”
“咱们不指望皇上知恩图报,只要不要以德报怨就好了,明日我借口为瑜王请脉进宫求见皇上,让他放咱们回里城去,什么官升一级,什么诰命夫人,咱们都不要了!”冷萍有些气愤,也有些后悔,她是来参加药会的,谁想到药会延期举行了,却惹来这么大的麻烦!
“这里面或许也有瑜王的原因!”郝仁将李言贞那些话对冷萍说了,又道:“皇上要开恩科,就是为瑜王广纳贤才,年前瑜王突然派人给咱们送去年礼,怕是也是这个用意,只是我奇怪的是,瑜王怎么就能确定我是他所需要的人才!”
这两年,郝仁的名声根本不显,更何况刚刚过了邪教作乱的事件,他的政绩并不好,三年升迁都无望,这个瑜王到底如何知道他的大才?
这些日子,郝仁一直打听瑜王的消息,可是得到的毫无价值,看来瑜王在回宫之前,已经被人改头换面,他怀疑是阮籍。
阮籍,郝仁突然想要好好的会会这个人了!
“兵部行走阮大人的夫人是你干娘,咱们既然来了天城,自然要好好的拜会一下,不如明日你随我去拜会如何?”郝仁说道。
“阮夫人?”冷萍一怔,低声说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两年前的事情,阮夫人早已经不认我,更何况,我也不想见她!”
“就是这样才奇怪!”郝仁低声道,“早前你不过是一介乡下女子,郝夫人都肯认你为义女,如今你是刘老夫人故人之后,诰命夫人,再加上如今医治好了瑜王,是神医,她若是再不肯见的话,你不觉着奇怪吗?”
冷萍冷笑一声,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当初她求子心切,我治好了她的病,她心里一时感激我,收我为义女罢了,后来举家到了天城,不想与我这乡下女子来往了也很正常!”
郝仁却不这么认为,一直以来,他总觉着阮籍十分的神秘,再加上展翼曾经说过,阮籍是当年六皇子最信任的暗卫,或许他突然疏远冷萍有他的理由!
“咱们明日就派人去递帖子!”郝仁说道。
冷萍见他执意要去拜访阮籍,心里不快,立刻挂了脸子转身躺在床上睡觉。
郝仁知道一时不能与冷萍说明,不过他自然有他的拿手好戏——缠功加吻功,相信很快就会让冷萍投降。
不过这次郝仁低估了冷萍,辛苦劳动了两次,将小女人喂得饱饱的,第二天早晨起来,冷萍还是不肯与郝仁去阮府,郝仁无法,只得递了帖子,打算自己去拜会。
阮籍见了郝仁。
阮府大厅,阮籍抱拳笑道,“还没恭喜郝大人高升!”
郝仁知道阮籍是在说他官升一级的事情,当即也就笑道:“皇上厚爱而已!”
阮籍请了郝仁上座。
阮籍是四品兵部行走,郝仁哪里能够上座,自然坐在下座,请了阮籍上座。
阮籍笑笑,坐下之后让人上茶。
上茶的竟然是抱琴,如今抱琴已经嫁给外院的一个管事,有了两个孩子,生活的很幸福,可是一见到郝仁,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,毕竟那是她一直仰慕的才子!
郝仁觉察到上茶的婆子在打量他,他也就抬头,一见是抱琴,笑嘻嘻的起身抱歉道:“原来是抱琴姐姐,这么多年不见,抱琴姐姐可好?”
抱琴一怔,她没有想到七八年过去了,郝仁竟然还认识她,她有些失态,低声道:“好,好,郝公子如今长大成人了!”
郝仁笑道:“姐姐却是与很多年前一样,没有变化!”
抱琴被郝仁哄得笑开花。
阮籍低低的咳嗽了一声,抱琴赶紧说道:“郝公子请用茶吧,奴婢告退!”
郝仁抱拳,目送抱琴离开。
郝仁坐下笑道:“想不到还能见到故人,不知道周叔可还在府上?萍儿前些年总是念叨他!”
阮籍点头道:“还在,如今负责内院的事情了!”
郝仁点点头,“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,也不知道阮公子长的如何?萍儿也十分的想念他!”
阮籍顿了顿,说道:“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,不知道郝大人这次拜访,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阮籍很明显不愿意与郝仁有太多的牵扯。
阮籍越是这般,郝仁越是怀疑。
本来同乡之间拜会是很正常的事情,况且阮籍是皇上的心腹,不会不知道瑜王要拉拢他的事情,以后郝仁与阮籍少不得要来往,可是阮籍似乎拼命的想要与郝仁划清界限。
“没有其他的事情,不过因为是故人,所以前来拜访而已!”郝仁笑道,环顾大厅四周,笑道:“如今的阮府比起里城的阮府来可是气派了很多,也难免阮大人不想认故人了!既然如此,辰逸就告辞了!”
阮籍眸色一暗,不过他还是没有多加解释,也就起身送客。
“大人留步吧!”郝仁笑道,刚要转身,就听阮籍低声说道,“郝辰逸,我劝你还是赶紧回里城,不要留在天城,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!”
郝仁一怔,狐疑的回眸望着阮籍,故作不解道:“阮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就算阮大人不喜欢辰逸前来拜访,也不能……”
“我这是肺腑之言,信不信随你,来人,送客!”阮籍似乎有些不耐烦,喊了人送客。
郝仁也就抱抱拳,大步离开。
望着郝仁的背影,阮籍叹了口气。
好不容易平静了两年,如今又再生波澜,这可如何是好?
“阮大人,皇上派人来请您进宫!”侍卫前来禀报。
阮籍赶紧换了衣裳进宫。
御书房,皇上十分有兴致的说了派郝仁前去蒙国和谈之事。
阮籍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皇上,郝辰逸是有大才,不过似乎太过年轻了,蒙国新皇老谋深算,计划十年才篡位成功,郝辰逸一初出茅庐之竖子,怎么可能是蒙国新皇的对手?更何况威武王爷那一关,也难过!”
“郝辰逸虽然年轻,却有智慧,你看刑部与李言贞调查福亲王的案子,那么长的时间没有进展,郝辰逸一接手,立刻拨云见日,更何况瑜王对他也是青睐有加,想加以培养,如今去出使蒙国和谈,倒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!”皇上说道。
阮籍再次抱拳说道:“皇上,微臣还是觉着郝辰逸太过年轻,不足以担当此大任,相反,李言贞李大人为人耿直,又是老臣,一定会胜任此大任的!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言贞太过死板,不懂得变通,让他去和谈,肯定两言不合又打起来,那天朝跟蒙国的战争要持续到何时?蒙国不退兵,司徒展宸就有借口握着兵权不放,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大患!”皇上这次竟然十分的坚持。
“好了,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,你也无需劝朕,朕相信郝辰逸可以堪当大任!”皇上说道。
阮籍还想再说什么,皇上突然盯着阮籍问道:“阮籍,你跟着朕二十几年,朕可是十分的信任你,难道连你也不支持朕?”
阮籍一下子无话可说,只得抱拳恭敬道:“皇上英明!”
皇上这才满意的点头,捋着胡子眯眯眼睛。
郝仁回到李府,与冷萍说了今日阮府里的事情,冷萍冷笑道:“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,你偏偏的不听!”
郝仁笑道:“不去贴过怎么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?”
“这个时侯你还有心思开玩笑?”冷萍看着郝仁嬉皮笑脸的,忍不住有些恼怒,“我看去求阮籍还不如去求瑜王,实在不行我就去给贵妃瞧病,如今贵妃可是巴巴的求我瞧病呢!”
郝仁眸色一暗,一下子握住冷萍的手道:“你忘记两年前福亲王府的事情了?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,一切都有我,我会解决!”
冷萍努努嘴,不服气道:“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,你放心好了,不到万不得已,我不会去招惹贵妃娘娘的,你以为我愿意给这些达官贵人瞧病啊?瞧好了,却惹来一身麻烦!皇帝也是,说什么封赏,却要咱们为难,还不如不封呢!”
郝仁从身后抱住她,“别气了,一切自有定数,你生气也改变不了现实!”
冷萍沉声道:“谁说改变不了现实,若是再逼我,我就……”
炸药的威力足可以改变这个世界,若是真的被逼的紧了,她跟郝仁回里城占山为王就是了,反正这些年,天朝动荡,天怒人怨的,造反的也不是一拨两拨!
“你就如何?”郝仁好笑的看着她。
“占山为王,你敢不敢?”冷萍半真半假的问道。
郝仁一怔,不敢相信的望着冷萍,“占山为王?”
“官逼民反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,我们只想过悠闲的小日子,可是皇上非要派你去蒙国,这一去还生死未卜,既然都是死,还不如反了呢,咱们以里城为据点,自己当家作主!”冷萍冷声道。
郝仁许久才反应过来,眼睛慢慢的瞪大。
有些话,有些事情,他想了许久,不敢说,不敢做,却没有想到到冷萍这里,竟然如此的简单直接,是啊,官逼民反,走投无路的时候,反了就是,到时候皇帝都不买账了,还怕什么威武王爷?
“哈哈哈!”郝仁忍不住大声笑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是我说的话可笑吗?”冷萍皱眉,也是,造反不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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