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.一问三不知
果不其然,这人一路跑到顾苍生跟陈千紫面前后,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,恭敬道:“启禀公主殿下,黄豪找到了!”
陈千紫双目一亮,“走,去看看。”
顾苍生一秒严肃,“有个问题。”
陈千紫惜字如金,“说。”
顾苍生:“黄豪是谁?”
“……”陈千紫:“前后不到一天时间,你记忆力未免太差了点吧?”
花了长达一分钟的时间,顾苍生总算想起来了。
顾苍生:“哦!黄豪,就是昨天失踪的那个下人是吧?”
陈千紫一言未发,但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才想起来啊。
顾苍生讪讪一笑,“这两天脑子里光想其他事情了,一下子转不过弯来,抱歉抱歉,那公主殿下,我们现在去见见这个黄豪吗?”
行动代表一切,依旧没有开口的陈千紫径自迈步朝外走去,顾苍生连忙跟上。
而后,二人在关押黄豪的地方见到了提前来到此处的杨虹雨跟顾苍岚。
“岚岚。”顾苍生顿时又惊又喜,“原来你已经进来了啊。”
顾苍岚点点头,看了眼身边的杨虹雨,“这位兄台带我来这的。”
杨虹雨双手环胸冷哼一声,似乎很是骄傲的样子,“黄豪是重要的证人,以公主殿下的聪明才智,自然是要找其问话的,既如此,我作为下属,又是此次案件的直接负责人,先一步到此,确定证人的安危,乃我分内之事。”
顾苍生微笑着竖起大拇指,“太对了,杨大人真不愧是一条好g……”
“嗯?”杨虹雨一瞪眼。
顾苍生及时改口,“我是说一条好汉。”
杨虹雨冷哼一声,撇过头去不与他一般见识,冲着陈千紫露出谄媚的笑容,“公主殿下,黄豪就在其中,我们已经限制住了他的自由,保证安全,您看是现在问话还是过会儿再问?”
陈千紫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,反问一句:“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?”
杨虹雨瞥了眼身后的手下。
那人连忙回道:“就在距离亲王府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,被人打的满头是血倒在地上,我们昨天搜查那一块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他,估计是今早被人丢在那里的。”
“分明已经抓走了,还把人放回来,仅仅只是打了一顿吗?”顾苍生轻抚下巴,有意无意地说着。“迷惑行为,倒是有点意思啊。”
杨虹雨冷哼一声,“不要太自以为是了,或许他是自己逃出来的呢?”
顾苍生摊摊手,“也对,还是得问过后才知道呢,公主殿下,你怎么看?”
陈千紫再一次答非所问,悠悠扭头看向杨虹雨,“我昨天让你查的事呢?结果如何?”
杨虹雨恭敬地拱了拱手,道:“五名特使当中,确实有一人于昨日上午离开了旅店,只可惜那人实力雄浑,臣的属下跟了一路,最后还是跟丢了,只知道那人直到现在还没有返回旅店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没有人注意到,顾苍生跟陈千紫,在此时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。
陈千紫继而轻轻抬了抬下巴,“开门吧。”
杨虹雨不疑有他,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。
门内,手脚都被绑住,脸上缠着纱布,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男子被开门声惊醒,一个激灵,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“哦呦,还睡得着,看来伤的不是很重嘛。”顾苍生似笑非笑地说道。
整个房间就他一人,眼前这名男子毋庸置疑就是黄豪了。
黄豪此时一只眼被纱布蒙住了,好在另一只眼还能看清楚东西,视线自面前五人脸上一一扫过,而后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,以头抢地放声哀嚎,“几位大人!你们要替我做主啊!”
“替你做主?小伙子,你没搞错吧?”顾苍生笑脸盈盈地蹲在他面前,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,“你小子有胆量袭击公主,怎么没胆量承认啊?还让我们给你做主?”
黄豪闻言大惊失色,赶忙将脸晃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没有,我没有啊,我从来没有袭击过公主大人啊!冤枉!冤枉啊!是有人要陷害我,有人要陷害我啊!”
顾苍生:“那你说说看是谁要陷害你?”
“这,这个……”黄豪一时语噎,支吾了半天,满是绝望地低下了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顾苍生冷笑两声,侃侃而谈,“就我所知,你是专门负责看守书房窗口的,等于说当你在窗口执勤的时候,你有绝佳的机会通过窗口进入书房,消除作案痕迹而后全身而退,昨天我们巡查书房的时候,正好轮到你当班,你发觉你从窗口进出的真相被我察觉后,恼羞成怒决定对我们出手,被杨大人逼退后顺势失踪,而后故意打伤自己晕倒在距离亲王府不远的地方,以此来营造出自己是被人挟持掉包的假象,我说的是还不是?”
“不是!绝对不是这样的!”黄豪连忙摇头,“我确实被人打晕过去了,之后发生的事我根本不知道,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手中逃出来的。”
顾苍生:“那请问打晕你的人是谁?”
黄豪:“这个……他全程蒙着脸,我也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顾苍生:“他把你打晕之后,软禁在何处?”
黄豪:“……这个,我逃出来的时候,光顾着逃了,再加上天黑,没什么印象。”
顾苍生:“那他为什么不杀你呢?”
“这……”黄豪愈发绝望了,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“你看。”顾苍生摊了摊手,“不是我不帮你,我问了你三个问题,你全都不知道,我们怀疑你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”
说完,径自起身,扭头冲陈千紫说道:“公主殿下,问完了,这货要么监守自盗,要么贼喊捉贼,没有其他可能性了。”
“等会儿等会儿!”惊慌失措的黄豪也顾不上失礼什么的了,连忙大吼道:“我有打晕我那人的身份线索!”
“你早说啊。”笑容满面的顾苍生又一次在他面前蹲了下来,“说说看。”
黄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颤巍巍地说道:“虽然我没看清他的长相,但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,那种香味很独特,至少在此之前我从未闻过。”
“香味?”顾苍生吸了吸鼻子,神色略显古怪,“就跟你身上这股味道一模一样吗?”
黄豪扭过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,连连点头,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味道,估计是我跟他靠的太近,从他身上沾到的,这算不算是有用的线索呢?”
顾苍生:“勉强吧,除此之外还有吗?”
黄豪回想了一下,道:“他应该不止一个人,我有听到他在门外跟其他人交谈,而且,他们用的并非本国的语言,所以我没能听懂他们在讲什么。”
“并非本国的语言?”顾苍生陷入沉思,沉思的过程中忽然将问题抛给了一旁的杨虹雨,“杨大人,你怎么看?”
杨虹雨冷哼一声,“这还需要看吗?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。”
“哦?”顾苍生故作惊讶,“这从何说起啊?”
“他国的语言,再加上本国并未生产的香粉。”杨虹雨双手背在身后,道: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国之人,再加上那伙人当天确实来拜访过亲王殿下,人证物证俱在,公主殿下,我认为应当立刻将这伙人抓捕归案,要知道如今已有一人不知去向,我们应当抓紧时间,未免夜长梦多才是。”
陈千紫沉默着,没有开口,又或者说,她在等某人开口。
“杨大人分析的头头是道,小生很是佩服啊。”顾苍生说着,淡淡地瞥了黄豪一眼,就是这一眼,使得黄豪平静的眼睛深处出现了些许波动。
意义不明地看了黄豪一眼过后,顾苍生当即拱手恭声道:“还请杨大人即刻动身,将这几个他国特使抓捕归案,并从他们口中问出同伴的下落,我想,他们假借和平契约为由,进入我国只为引起朝廷纷争,这样的罪名足够他们死上千百回了。”
杨虹雨冷哼一声,“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么做。”
陈千紫亦在此时开口道:“杨大人,你速速前去,以免多生事端,将特使们抓捕归案后,请我父皇定夺。”
得到了陈千紫的许可,杨虹雨更是喜出望外,信心倍增,高声应了声是后,急匆匆地转身离开。
直到他离开房间,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,顾苍岚方才摸着鼻子来了一句:“他没看出来你们是想支开他吗?”
顾苍生耸耸肩,“智商有限,你得理解,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智勇双全的。”
陈千紫冷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可能对智勇双全这个词有点误解。”
顾苍生嘿嘿一笑,“公主殿下,咱们走吧,这人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。”
陈千紫点点头,径自转身离开,顾苍生紧随其后,顾苍岚见顾苍生走了,自然迈步跟上。
房内只剩下一个趴在地上蠕动的黄豪。
黄豪:“哎?不是?怎么都走了?我是不是没有嫌疑了?没有嫌疑你们倒是帮我松绑啊!公主殿下!两位大侠?!救命啊!!!”
已然走出有段距离的顾苍生打了个哈欠,权当没听见。
同样一脸平静的陈千紫在此时开口,“看出什么来了?”
“满嘴谎话。”顾苍生打了个哈哈,道:“但是他很聪明,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想好的说辞说出来,而是等我逼问,制造出看似毫无破绽的对话。”
陈千紫:“那破绽在哪里呢?”
“他语速没跟上他的情绪啊,说明他内心深处根本一点都不慌张。”顾苍生抠抠鼻子,轻嗤一声,“如果真是突然想起来的线索,没可能这样,只可能是早就想好的说辞。”
陈千紫:“那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?”
“一个明显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,与其花费时间去撬开他的嘴。”顾苍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,“不如去问问这段时间跟他接触的人,我相信,那些人的嘴巴,不会有他那么严实。”
陈千紫秀眉轻皱,“问谁?”
“在此之前,岚岚。”顾苍生目光如炬,扫向一旁的顾苍岚,“这人的实力如何?”
顾苍岚摇摇头,“不堪一击。”
顾苍生:“别拿你自己当标准,跟刚刚那个杨大人比起来呢?”
顾苍岚:“还是不堪一击。”
顾苍生轻抚下巴,“那么他就不是昨天那个杀手,而是早就被人掉包了,又或者说,跟他的同伙暂时交换了身份了,他在亲王府任职的这么些年,恐怕,就是为了这一天吧。”
陈千紫双眼微眯,眼底精光一闪,“你是说,他在加入亲王府前,就有特殊身份了?”
“这只是猜想之一。”顾苍生摊摊手,“另外一种猜想,你懂得。”
陈千紫沉默片刻,“接着说。”
顾苍生清了清嗓子,接着刚刚的话往下说道:“如果说他离开亲王府有段时间了,为了保护他的同伴,他在这段时间就必须完全消失,切忌被熟人看见或是出现在公众场合,那么我很好奇,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那里,跟谁待在一起呢?”
陈千紫:“这该从何查起?”
顾苍生打了个响指,“他还有一个漏洞,那就是他身上的气味。”
陈千紫回想了一下,“不就是一股本国没有的特殊香气吗?”
“是的,那股香气异常浓郁,明显是故意喷上去的,为的就是让你们清晰地闻到,好嫁祸给那几名特使。”顾苍生,“但不排除有另外一个目的,那就是……为了掩盖其他的香气。”
陈千紫皱眉表示不解,“其他的香气?”
“是的,在他的身上,除了那股异域花香,还有其他几股较为刺鼻的气味。”顾苍生吸了吸鼻子,道:“如此浓厚,混杂,刺鼻的香气,能沾上这种气味的地方,我只能想到一个,这位黄豪先生与他的同伴交换身份的这些天,大概率就躲在那个地方吧。”
陈千紫没有继续问下去了,因为她已经懂了。
“我有个疑问。”顾苍岚忽在此时举起手。
顾苍生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请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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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千紫双目一亮,“走,去看看。”
顾苍生一秒严肃,“有个问题。”
陈千紫惜字如金,“说。”
顾苍生:“黄豪是谁?”
“……”陈千紫:“前后不到一天时间,你记忆力未免太差了点吧?”
花了长达一分钟的时间,顾苍生总算想起来了。
顾苍生:“哦!黄豪,就是昨天失踪的那个下人是吧?”
陈千紫一言未发,但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才想起来啊。
顾苍生讪讪一笑,“这两天脑子里光想其他事情了,一下子转不过弯来,抱歉抱歉,那公主殿下,我们现在去见见这个黄豪吗?”
行动代表一切,依旧没有开口的陈千紫径自迈步朝外走去,顾苍生连忙跟上。
而后,二人在关押黄豪的地方见到了提前来到此处的杨虹雨跟顾苍岚。
“岚岚。”顾苍生顿时又惊又喜,“原来你已经进来了啊。”
顾苍岚点点头,看了眼身边的杨虹雨,“这位兄台带我来这的。”
杨虹雨双手环胸冷哼一声,似乎很是骄傲的样子,“黄豪是重要的证人,以公主殿下的聪明才智,自然是要找其问话的,既如此,我作为下属,又是此次案件的直接负责人,先一步到此,确定证人的安危,乃我分内之事。”
顾苍生微笑着竖起大拇指,“太对了,杨大人真不愧是一条好g……”
“嗯?”杨虹雨一瞪眼。
顾苍生及时改口,“我是说一条好汉。”
杨虹雨冷哼一声,撇过头去不与他一般见识,冲着陈千紫露出谄媚的笑容,“公主殿下,黄豪就在其中,我们已经限制住了他的自由,保证安全,您看是现在问话还是过会儿再问?”
陈千紫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,反问一句:“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?”
杨虹雨瞥了眼身后的手下。
那人连忙回道:“就在距离亲王府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,被人打的满头是血倒在地上,我们昨天搜查那一块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他,估计是今早被人丢在那里的。”
“分明已经抓走了,还把人放回来,仅仅只是打了一顿吗?”顾苍生轻抚下巴,有意无意地说着。“迷惑行为,倒是有点意思啊。”
杨虹雨冷哼一声,“不要太自以为是了,或许他是自己逃出来的呢?”
顾苍生摊摊手,“也对,还是得问过后才知道呢,公主殿下,你怎么看?”
陈千紫再一次答非所问,悠悠扭头看向杨虹雨,“我昨天让你查的事呢?结果如何?”
杨虹雨恭敬地拱了拱手,道:“五名特使当中,确实有一人于昨日上午离开了旅店,只可惜那人实力雄浑,臣的属下跟了一路,最后还是跟丢了,只知道那人直到现在还没有返回旅店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没有人注意到,顾苍生跟陈千紫,在此时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。
陈千紫继而轻轻抬了抬下巴,“开门吧。”
杨虹雨不疑有他,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。
门内,手脚都被绑住,脸上缠着纱布,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男子被开门声惊醒,一个激灵,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“哦呦,还睡得着,看来伤的不是很重嘛。”顾苍生似笑非笑地说道。
整个房间就他一人,眼前这名男子毋庸置疑就是黄豪了。
黄豪此时一只眼被纱布蒙住了,好在另一只眼还能看清楚东西,视线自面前五人脸上一一扫过,而后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,以头抢地放声哀嚎,“几位大人!你们要替我做主啊!”
“替你做主?小伙子,你没搞错吧?”顾苍生笑脸盈盈地蹲在他面前,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,“你小子有胆量袭击公主,怎么没胆量承认啊?还让我们给你做主?”
黄豪闻言大惊失色,赶忙将脸晃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没有,我没有啊,我从来没有袭击过公主大人啊!冤枉!冤枉啊!是有人要陷害我,有人要陷害我啊!”
顾苍生:“那你说说看是谁要陷害你?”
“这,这个……”黄豪一时语噎,支吾了半天,满是绝望地低下了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顾苍生冷笑两声,侃侃而谈,“就我所知,你是专门负责看守书房窗口的,等于说当你在窗口执勤的时候,你有绝佳的机会通过窗口进入书房,消除作案痕迹而后全身而退,昨天我们巡查书房的时候,正好轮到你当班,你发觉你从窗口进出的真相被我察觉后,恼羞成怒决定对我们出手,被杨大人逼退后顺势失踪,而后故意打伤自己晕倒在距离亲王府不远的地方,以此来营造出自己是被人挟持掉包的假象,我说的是还不是?”
“不是!绝对不是这样的!”黄豪连忙摇头,“我确实被人打晕过去了,之后发生的事我根本不知道,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手中逃出来的。”
顾苍生:“那请问打晕你的人是谁?”
黄豪:“这个……他全程蒙着脸,我也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顾苍生:“他把你打晕之后,软禁在何处?”
黄豪:“……这个,我逃出来的时候,光顾着逃了,再加上天黑,没什么印象。”
顾苍生:“那他为什么不杀你呢?”
“这……”黄豪愈发绝望了,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“你看。”顾苍生摊了摊手,“不是我不帮你,我问了你三个问题,你全都不知道,我们怀疑你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”
说完,径自起身,扭头冲陈千紫说道:“公主殿下,问完了,这货要么监守自盗,要么贼喊捉贼,没有其他可能性了。”
“等会儿等会儿!”惊慌失措的黄豪也顾不上失礼什么的了,连忙大吼道:“我有打晕我那人的身份线索!”
“你早说啊。”笑容满面的顾苍生又一次在他面前蹲了下来,“说说看。”
黄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颤巍巍地说道:“虽然我没看清他的长相,但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,那种香味很独特,至少在此之前我从未闻过。”
“香味?”顾苍生吸了吸鼻子,神色略显古怪,“就跟你身上这股味道一模一样吗?”
黄豪扭过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,连连点头,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味道,估计是我跟他靠的太近,从他身上沾到的,这算不算是有用的线索呢?”
顾苍生:“勉强吧,除此之外还有吗?”
黄豪回想了一下,道:“他应该不止一个人,我有听到他在门外跟其他人交谈,而且,他们用的并非本国的语言,所以我没能听懂他们在讲什么。”
“并非本国的语言?”顾苍生陷入沉思,沉思的过程中忽然将问题抛给了一旁的杨虹雨,“杨大人,你怎么看?”
杨虹雨冷哼一声,“这还需要看吗?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。”
“哦?”顾苍生故作惊讶,“这从何说起啊?”
“他国的语言,再加上本国并未生产的香粉。”杨虹雨双手背在身后,道: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国之人,再加上那伙人当天确实来拜访过亲王殿下,人证物证俱在,公主殿下,我认为应当立刻将这伙人抓捕归案,要知道如今已有一人不知去向,我们应当抓紧时间,未免夜长梦多才是。”
陈千紫沉默着,没有开口,又或者说,她在等某人开口。
“杨大人分析的头头是道,小生很是佩服啊。”顾苍生说着,淡淡地瞥了黄豪一眼,就是这一眼,使得黄豪平静的眼睛深处出现了些许波动。
意义不明地看了黄豪一眼过后,顾苍生当即拱手恭声道:“还请杨大人即刻动身,将这几个他国特使抓捕归案,并从他们口中问出同伴的下落,我想,他们假借和平契约为由,进入我国只为引起朝廷纷争,这样的罪名足够他们死上千百回了。”
杨虹雨冷哼一声,“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么做。”
陈千紫亦在此时开口道:“杨大人,你速速前去,以免多生事端,将特使们抓捕归案后,请我父皇定夺。”
得到了陈千紫的许可,杨虹雨更是喜出望外,信心倍增,高声应了声是后,急匆匆地转身离开。
直到他离开房间,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,顾苍岚方才摸着鼻子来了一句:“他没看出来你们是想支开他吗?”
顾苍生耸耸肩,“智商有限,你得理解,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智勇双全的。”
陈千紫冷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可能对智勇双全这个词有点误解。”
顾苍生嘿嘿一笑,“公主殿下,咱们走吧,这人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。”
陈千紫点点头,径自转身离开,顾苍生紧随其后,顾苍岚见顾苍生走了,自然迈步跟上。
房内只剩下一个趴在地上蠕动的黄豪。
黄豪:“哎?不是?怎么都走了?我是不是没有嫌疑了?没有嫌疑你们倒是帮我松绑啊!公主殿下!两位大侠?!救命啊!!!”
已然走出有段距离的顾苍生打了个哈欠,权当没听见。
同样一脸平静的陈千紫在此时开口,“看出什么来了?”
“满嘴谎话。”顾苍生打了个哈哈,道:“但是他很聪明,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想好的说辞说出来,而是等我逼问,制造出看似毫无破绽的对话。”
陈千紫:“那破绽在哪里呢?”
“他语速没跟上他的情绪啊,说明他内心深处根本一点都不慌张。”顾苍生抠抠鼻子,轻嗤一声,“如果真是突然想起来的线索,没可能这样,只可能是早就想好的说辞。”
陈千紫:“那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?”
“一个明显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,与其花费时间去撬开他的嘴。”顾苍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,“不如去问问这段时间跟他接触的人,我相信,那些人的嘴巴,不会有他那么严实。”
陈千紫秀眉轻皱,“问谁?”
“在此之前,岚岚。”顾苍生目光如炬,扫向一旁的顾苍岚,“这人的实力如何?”
顾苍岚摇摇头,“不堪一击。”
顾苍生:“别拿你自己当标准,跟刚刚那个杨大人比起来呢?”
顾苍岚:“还是不堪一击。”
顾苍生轻抚下巴,“那么他就不是昨天那个杀手,而是早就被人掉包了,又或者说,跟他的同伙暂时交换了身份了,他在亲王府任职的这么些年,恐怕,就是为了这一天吧。”
陈千紫双眼微眯,眼底精光一闪,“你是说,他在加入亲王府前,就有特殊身份了?”
“这只是猜想之一。”顾苍生摊摊手,“另外一种猜想,你懂得。”
陈千紫沉默片刻,“接着说。”
顾苍生清了清嗓子,接着刚刚的话往下说道:“如果说他离开亲王府有段时间了,为了保护他的同伴,他在这段时间就必须完全消失,切忌被熟人看见或是出现在公众场合,那么我很好奇,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那里,跟谁待在一起呢?”
陈千紫:“这该从何查起?”
顾苍生打了个响指,“他还有一个漏洞,那就是他身上的气味。”
陈千紫回想了一下,“不就是一股本国没有的特殊香气吗?”
“是的,那股香气异常浓郁,明显是故意喷上去的,为的就是让你们清晰地闻到,好嫁祸给那几名特使。”顾苍生,“但不排除有另外一个目的,那就是……为了掩盖其他的香气。”
陈千紫皱眉表示不解,“其他的香气?”
“是的,在他的身上,除了那股异域花香,还有其他几股较为刺鼻的气味。”顾苍生吸了吸鼻子,道:“如此浓厚,混杂,刺鼻的香气,能沾上这种气味的地方,我只能想到一个,这位黄豪先生与他的同伴交换身份的这些天,大概率就躲在那个地方吧。”
陈千紫没有继续问下去了,因为她已经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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