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.好听就是好头
“别不爽,要知道我可是来恭喜你的。”龙十一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顾苍生嘴角抽了抽,“我倒是一点没看出来你是来恭喜我的,话说,恭喜我什么?”
“还装呢,跟兄弟在这装什么呢?”龙十一挑了挑眉,上前几步,亲昵地搭着顾苍生的肩膀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老实说,你到底啥时候得手的?都不告诉兄弟一声,很不够意思哎你。”
顾苍生听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,“所以你到底在说啥?我得手啥了我?”
“啧啧啧,看到没有,什么叫演技,这就叫演技,浑然天成。”龙十一笑道:“要不是星愿知会我一声,我都要被你骗了。”
顾苍生:“……裘星愿,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龙十一眨眨眼,“就你们俩的事啊,她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我们俩?”顾苍生疑惑到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,“谁俩啊?”
龙十一还待说些什么,门口忽然传来李大凡的呼喊,“苍生哥,你有空吗?陈小姐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“陈小姐?陈千紫啊?”顾苍生一张脸登时皱成了一团,“她来干什么?不会又有什么麻烦事吧?试问我可以不去吗?大凡要不你就说我不在。”
李大凡一脸为难,“可是,她已经透过窗口看见你了,要不然怎么会等到你正好闲下来的时候让我过来喊你呢,再者……我看她心情貌似不太好,或许你去了会有一难,但你不去……恐会大难当头。”
正在刷锅的顾苍岚点头表示认同,“这边建议你去,她至少不会伤你性命。”
“……”顾苍生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边解围裙一边朝外走去,“去不就是了,龙十一,你搁这等着啊,我的话还没问完了,等会儿回来咱们再继续。”
“还搁我这瞎操什么心啊,你快些去吧。”龙十一笑容满面地注视着顾苍生,直到他离开厨房消失在视线之内,方才满脸揶揄地说道:“明明心里高兴的不行,还要装出一幅不情愿的样子,没曾想苍生谈起恋爱来也这么不坦率啊,倒是活久见了。”
“苍生谈恋爱?”精准捕捉到关键词的顾苍岚霍然转头,眼中爆出一团诡异的光,将还没怎么刷干净的锅随手一丢,快步来到龙十一身边,“苍生跟谁谈恋爱了?”
“哇,吓我一跳。”龙十一小心脏颤了颤,瞧着眼前的顾苍岚,比之前听说顾苍生谈恋爱还要惊奇,“苍岚哥,少见地反应很大呢,怎么,连你也不知道吗?”
“从未听说。”顾苍岚摇摇头,一本正经地问道:“你说苍生跟谁谈恋爱?”
龙十一抬手指了指外头,笑盈盈地说道:“不就是外头那位喽。”
“你说陈千紫?”顾苍岚眼中光芒更甚,快步离开厨房来到走廊,才发现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了。
裘星愿、姜卿卿、何语婷以及李大凡纷纷聚在走廊内,踮着脚朝外眺望,望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顾苍岚瞧见这一幕,脚步一顿,而后……不假思索地加入其中。
顾苍岚: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哇!苍岚哥你吓我一跳。”裘星愿拍拍胸膛,没好气地说道:“苍生才刚过去,话都还没说上呢,怎么?你也有兴趣?”
顾苍岚点点头,不置可否,“他曾在感情上受过巨大打击,若是能再次站起来,再好不过,我也希望他内心重要的人不止我一个,到时候就不一定得我来阻止他了。”
“这话怎么听着有股自卖自夸的意味?”李大凡尴尬地笑笑,而后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,霍然扭头看向顾苍岚,“苍岚哥,什么叫到时候就不用你来阻止苍生哥了?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不重要。”顾苍岚摆摆手,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陈千紫及顾苍生,“现在重要的是苍生,我需要马上知道他跟陈千紫是否有发展的趋势。”
“难得苍岚哥兴致这么高,那我就来小小地助个兴吧。”裘星愿说着,双手合十掌心互搓,不多时,两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她掌心当中传了出来。
裘星愿颇有些得意地邀功道:“如何,这样就能听清他们的谈话了。”
何语婷:“你这星辰之力,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到呢。”
李大凡:“不止一次感觉,这能力还真是方便呢。”
裘星愿:“嘿嘿,过奖过奖。”
姜卿卿:“嘘,听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此时来到陈千紫桌前的顾苍生,脸上依旧带着满满的不情愿,慢吞吞地坐下后,正待说些什么,却被陈千紫抢先了,“站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默了一默,顾苍生乖乖起身。
“过来。”陈千紫指了指自己身边,“站这。”
顾苍生不明所以,“陈小姐,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呗,没必要一上来就羞辱我吧?”
“我只是让你站在这里而已,还没到羞辱你的地步呢。”陈千紫面色平静地说道:“连顾客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,这就是你们餐厅的待客之道吗?”
顾苍生没有第一时间依言照做,沉默了片刻过后悠悠说道:“陈小姐,你知道吗?”
陈千紫:“知道什么?”
顾苍生:“你跟那些来闹事的人说的台词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陈千紫:“……”
顾苍生:“陈小姐你不会是想找人练手吧?要不我去换个能打的过来?”
额头青筋跳个不停的陈千紫忍无可忍,一声怒吼:“乖乖过来站着!”
“好嘞。”顾苍生很是顺溜地来到陈千紫身边站好,一脸乖巧,“然后呢?”
陈千紫一言不发,只是缓缓起身,与其四目相对。
顾苍生不禁疑惑地眯起眼睛,“咋了?你说话啊?到底有事没事啊?”
陈千紫:“别吵!”
顾苍生乖乖住嘴。
陈千紫:“别眯眼,别转头,就这么看着我。”
顾苍生:“???”
虽然一头雾水,但以防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小姐突然动手,顾苍生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了。
起先没觉得有什么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渐渐地……气氛逐渐有些不对劲了。
这个不对劲仅限于陈千紫,顾苍生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。
至于陈千紫是否有变化……
“哇!陈小姐,你怎么了?”半分钟后,顾苍生大吃一惊,属实是有些被吓倒了,“你怎么脸这么红啊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?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婴阿姨啊?啊?陈小姐,陈小姐?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
陈千紫娇躯微颤,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攥紧,即便小脸愈发燥热,仍然执拗地坚持着,甚至于腮帮子都有微微鼓起来了。
顾苍生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。
又过了半分钟,当那股充斥整张脸颊的温度逐渐朝全身扩散之时,陈千紫终于忍不住,移开了视线,而后……迅速拿过桌上的空盘子,一盘子砸在了顾苍生的头上。
砰!!!
一声巨响,顾苍生应声倒地。
走廊内,除顾苍岚外,其余众人敬畏地后撤半步,李大凡更是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头。
姜卿卿:“这声音……苍生没事吧?”
何语婷:“好听吗?好听就是好头。”
陈千紫丢下盘子后夺路而逃,步伐飞快,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,“不可能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不可能的,不可能……”
徒留下捂着脑袋坐在地上的顾苍生一脸懵逼地环顾四周,“我,我怎么了我?”
眼见陈千紫愤然离席,偷听到现在的餐厅众人赶忙上前嘘寒问暖。
李大凡:“苍生哥,你没事吧?”
顾苍生在李大凡的搀扶下缓缓起身,动作仍然有些迟钝,抛去物理层面的伤害,显然心理层面的伤害更让他不知所措,“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被打吗?”
众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顾苍生:“……那我为什么被打呢?”
——
离开了餐厅,陈千紫沿着街道头也不回地走着,低着脑袋,脚步飞快,嘴中还不断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“不可能什么?”凤神满是揶揄的声音及时在陈千紫脑海中响起,“你不可能喜欢上他吗?可你现在的表现,不就恰恰说明了,你喜欢的人,就是他嘛。”
陈千紫一个急刹,没有关注自己此刻到了什么地方,皱着眉头站在原地,随着呼吸逐渐调整过来,通红的脸色也随之恢复正常,“你说我喜欢他?不可能的,这怎么可能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白痴呢!”
“爱情这种东西,很难说清楚的。”凤神显然是打算抓着方才的事不放了,“你刚刚不是避开他的视线了嘛,而且脸那叫一个红啊,说明你看着他是会心动的,不是吗?”
“这,这……”陈千紫急于寻找合理的解释,想了半天,挑了个最不合理的,“之前我见到他还不会这样,今天会这样……说不定是我没休息好。”
“……”凤神:“我觉得这跟你休没休息好没啥关系,会有这么大的变化,确定不是你俩之间发生过什么吗?你仔细想想?”
“能发生什么啊,我上一次见他是在两天前,之后我就陷入战魂洗礼的副作用了,你也说了,那只是个梦,虽说他确实是在梦里跟我表白了,但那只是个梦啊,我总不可能因为一个梦……”说到此处,灵光一闪,话音戛然而止,陈千紫秀眉一皱,陷入沉思,聪慧的大脑终于重新上线,认真思考过后,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当中,“万一……那不是梦呢?”
“什么梦?”狐神忽然开口: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
凤神笑道:“在聊小千紫战魂洗礼副作用时陷入的梦境啊。”
陈千紫:“不是,等会儿等会儿,我有点混乱了,凤神,你有什么根据,说我之前是陷入自己的梦境了?”
凤神语气当中满是无辜,“不是我说的啊,是狐神说的啊。”
狐神:“我什么时候说了?”
凤神:“……”
陈千紫:“……”
气氛逐渐诡异起来。
“等会儿等会儿,千紫你别急着生气。”凤神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,当即将矛头对准了狐神,“不是你让我转告千紫,说她陷入了自己的梦境的吗?”
“我是让你转告千紫啊。”狐神道:“战魂洗礼的副作用,对我来说也是极为陌生的,当时分析出来有两种可能,要么是千紫陷入了自己的梦境,要么是千紫的意识穿越到了过去,随机寄宿到了一个人的意识当中,我心里没底,就让你把这两种可能都转告给千紫,让她自己判断啊。”
凤神:“……”
陈千紫:“……”
“哎呀,突然有些困了。”凤神的声音渐渐走远,“我先睡会儿,没什么事就不要叫我了。”
陈千紫咬牙切齿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下次再整这种幺蛾子,我就跟你同归于尽。”
身为战魂师的她,确实有着携带战魂同归于尽的本事。
凤神:“……下次不会了。”
陈千紫长出一口气,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,即便如此仍然无法遏制住脑海中的混乱。
之前经历的一切不是梦境?而是切切实实的现实?这么说顾苍生真的喜欢自己?不对,那他喜欢的也应该是风铃而不是自己啊!可当时风铃的内在又是自己,那他到底喜欢的是谁?不对啊,自己这么关心他喜欢谁做什么?
绕了半天也没能绕出这个圈,再加上内心的烦躁逐渐增强,片刻,陈千紫终是忍不住了,霍然转身,以来时快一倍的速度迅速原路返回。
凤神已经是没胆再开口了,好在还有个狐神。
狐神:“千紫,你干什么去?”
“这种事,一问就清楚,当然是回去找他问清楚。”陈千紫不容置疑地说道:“在这里唉声叹气可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“说的……也对。”狐神:“可直接去问,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?”
陈千紫一言不发,只顾闷头前进。
狐神:“……”
得,已经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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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苍生嘴角抽了抽,“我倒是一点没看出来你是来恭喜我的,话说,恭喜我什么?”
“还装呢,跟兄弟在这装什么呢?”龙十一挑了挑眉,上前几步,亲昵地搭着顾苍生的肩膀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老实说,你到底啥时候得手的?都不告诉兄弟一声,很不够意思哎你。”
顾苍生听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,“所以你到底在说啥?我得手啥了我?”
“啧啧啧,看到没有,什么叫演技,这就叫演技,浑然天成。”龙十一笑道:“要不是星愿知会我一声,我都要被你骗了。”
顾苍生:“……裘星愿,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龙十一眨眨眼,“就你们俩的事啊,她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我们俩?”顾苍生疑惑到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,“谁俩啊?”
龙十一还待说些什么,门口忽然传来李大凡的呼喊,“苍生哥,你有空吗?陈小姐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“陈小姐?陈千紫啊?”顾苍生一张脸登时皱成了一团,“她来干什么?不会又有什么麻烦事吧?试问我可以不去吗?大凡要不你就说我不在。”
李大凡一脸为难,“可是,她已经透过窗口看见你了,要不然怎么会等到你正好闲下来的时候让我过来喊你呢,再者……我看她心情貌似不太好,或许你去了会有一难,但你不去……恐会大难当头。”
正在刷锅的顾苍岚点头表示认同,“这边建议你去,她至少不会伤你性命。”
“……”顾苍生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边解围裙一边朝外走去,“去不就是了,龙十一,你搁这等着啊,我的话还没问完了,等会儿回来咱们再继续。”
“还搁我这瞎操什么心啊,你快些去吧。”龙十一笑容满面地注视着顾苍生,直到他离开厨房消失在视线之内,方才满脸揶揄地说道:“明明心里高兴的不行,还要装出一幅不情愿的样子,没曾想苍生谈起恋爱来也这么不坦率啊,倒是活久见了。”
“苍生谈恋爱?”精准捕捉到关键词的顾苍岚霍然转头,眼中爆出一团诡异的光,将还没怎么刷干净的锅随手一丢,快步来到龙十一身边,“苍生跟谁谈恋爱了?”
“哇,吓我一跳。”龙十一小心脏颤了颤,瞧着眼前的顾苍岚,比之前听说顾苍生谈恋爱还要惊奇,“苍岚哥,少见地反应很大呢,怎么,连你也不知道吗?”
“从未听说。”顾苍岚摇摇头,一本正经地问道:“你说苍生跟谁谈恋爱?”
龙十一抬手指了指外头,笑盈盈地说道:“不就是外头那位喽。”
“你说陈千紫?”顾苍岚眼中光芒更甚,快步离开厨房来到走廊,才发现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了。
裘星愿、姜卿卿、何语婷以及李大凡纷纷聚在走廊内,踮着脚朝外眺望,望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顾苍岚瞧见这一幕,脚步一顿,而后……不假思索地加入其中。
顾苍岚: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哇!苍岚哥你吓我一跳。”裘星愿拍拍胸膛,没好气地说道:“苍生才刚过去,话都还没说上呢,怎么?你也有兴趣?”
顾苍岚点点头,不置可否,“他曾在感情上受过巨大打击,若是能再次站起来,再好不过,我也希望他内心重要的人不止我一个,到时候就不一定得我来阻止他了。”
“这话怎么听着有股自卖自夸的意味?”李大凡尴尬地笑笑,而后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,霍然扭头看向顾苍岚,“苍岚哥,什么叫到时候就不用你来阻止苍生哥了?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不重要。”顾苍岚摆摆手,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陈千紫及顾苍生,“现在重要的是苍生,我需要马上知道他跟陈千紫是否有发展的趋势。”
“难得苍岚哥兴致这么高,那我就来小小地助个兴吧。”裘星愿说着,双手合十掌心互搓,不多时,两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她掌心当中传了出来。
裘星愿颇有些得意地邀功道:“如何,这样就能听清他们的谈话了。”
何语婷:“你这星辰之力,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到呢。”
李大凡:“不止一次感觉,这能力还真是方便呢。”
裘星愿:“嘿嘿,过奖过奖。”
姜卿卿:“嘘,听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此时来到陈千紫桌前的顾苍生,脸上依旧带着满满的不情愿,慢吞吞地坐下后,正待说些什么,却被陈千紫抢先了,“站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默了一默,顾苍生乖乖起身。
“过来。”陈千紫指了指自己身边,“站这。”
顾苍生不明所以,“陈小姐,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呗,没必要一上来就羞辱我吧?”
“我只是让你站在这里而已,还没到羞辱你的地步呢。”陈千紫面色平静地说道:“连顾客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,这就是你们餐厅的待客之道吗?”
顾苍生没有第一时间依言照做,沉默了片刻过后悠悠说道:“陈小姐,你知道吗?”
陈千紫:“知道什么?”
顾苍生:“你跟那些来闹事的人说的台词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陈千紫:“……”
顾苍生:“陈小姐你不会是想找人练手吧?要不我去换个能打的过来?”
额头青筋跳个不停的陈千紫忍无可忍,一声怒吼:“乖乖过来站着!”
“好嘞。”顾苍生很是顺溜地来到陈千紫身边站好,一脸乖巧,“然后呢?”
陈千紫一言不发,只是缓缓起身,与其四目相对。
顾苍生不禁疑惑地眯起眼睛,“咋了?你说话啊?到底有事没事啊?”
陈千紫:“别吵!”
顾苍生乖乖住嘴。
陈千紫:“别眯眼,别转头,就这么看着我。”
顾苍生:“???”
虽然一头雾水,但以防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小姐突然动手,顾苍生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了。
起先没觉得有什么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渐渐地……气氛逐渐有些不对劲了。
这个不对劲仅限于陈千紫,顾苍生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。
至于陈千紫是否有变化……
“哇!陈小姐,你怎么了?”半分钟后,顾苍生大吃一惊,属实是有些被吓倒了,“你怎么脸这么红啊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?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婴阿姨啊?啊?陈小姐,陈小姐?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
陈千紫娇躯微颤,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攥紧,即便小脸愈发燥热,仍然执拗地坚持着,甚至于腮帮子都有微微鼓起来了。
顾苍生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。
又过了半分钟,当那股充斥整张脸颊的温度逐渐朝全身扩散之时,陈千紫终于忍不住,移开了视线,而后……迅速拿过桌上的空盘子,一盘子砸在了顾苍生的头上。
砰!!!
一声巨响,顾苍生应声倒地。
走廊内,除顾苍岚外,其余众人敬畏地后撤半步,李大凡更是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头。
姜卿卿:“这声音……苍生没事吧?”
何语婷:“好听吗?好听就是好头。”
陈千紫丢下盘子后夺路而逃,步伐飞快,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,“不可能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不可能的,不可能……”
徒留下捂着脑袋坐在地上的顾苍生一脸懵逼地环顾四周,“我,我怎么了我?”
眼见陈千紫愤然离席,偷听到现在的餐厅众人赶忙上前嘘寒问暖。
李大凡:“苍生哥,你没事吧?”
顾苍生在李大凡的搀扶下缓缓起身,动作仍然有些迟钝,抛去物理层面的伤害,显然心理层面的伤害更让他不知所措,“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被打吗?”
众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顾苍生:“……那我为什么被打呢?”
——
离开了餐厅,陈千紫沿着街道头也不回地走着,低着脑袋,脚步飞快,嘴中还不断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“不可能什么?”凤神满是揶揄的声音及时在陈千紫脑海中响起,“你不可能喜欢上他吗?可你现在的表现,不就恰恰说明了,你喜欢的人,就是他嘛。”
陈千紫一个急刹,没有关注自己此刻到了什么地方,皱着眉头站在原地,随着呼吸逐渐调整过来,通红的脸色也随之恢复正常,“你说我喜欢他?不可能的,这怎么可能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白痴呢!”
“爱情这种东西,很难说清楚的。”凤神显然是打算抓着方才的事不放了,“你刚刚不是避开他的视线了嘛,而且脸那叫一个红啊,说明你看着他是会心动的,不是吗?”
“这,这……”陈千紫急于寻找合理的解释,想了半天,挑了个最不合理的,“之前我见到他还不会这样,今天会这样……说不定是我没休息好。”
“……”凤神:“我觉得这跟你休没休息好没啥关系,会有这么大的变化,确定不是你俩之间发生过什么吗?你仔细想想?”
“能发生什么啊,我上一次见他是在两天前,之后我就陷入战魂洗礼的副作用了,你也说了,那只是个梦,虽说他确实是在梦里跟我表白了,但那只是个梦啊,我总不可能因为一个梦……”说到此处,灵光一闪,话音戛然而止,陈千紫秀眉一皱,陷入沉思,聪慧的大脑终于重新上线,认真思考过后,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当中,“万一……那不是梦呢?”
“什么梦?”狐神忽然开口: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
凤神笑道:“在聊小千紫战魂洗礼副作用时陷入的梦境啊。”
陈千紫:“不是,等会儿等会儿,我有点混乱了,凤神,你有什么根据,说我之前是陷入自己的梦境了?”
凤神语气当中满是无辜,“不是我说的啊,是狐神说的啊。”
狐神:“我什么时候说了?”
凤神:“……”
陈千紫:“……”
气氛逐渐诡异起来。
“等会儿等会儿,千紫你别急着生气。”凤神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,当即将矛头对准了狐神,“不是你让我转告千紫,说她陷入了自己的梦境的吗?”
“我是让你转告千紫啊。”狐神道:“战魂洗礼的副作用,对我来说也是极为陌生的,当时分析出来有两种可能,要么是千紫陷入了自己的梦境,要么是千紫的意识穿越到了过去,随机寄宿到了一个人的意识当中,我心里没底,就让你把这两种可能都转告给千紫,让她自己判断啊。”
凤神:“……”
陈千紫:“……”
“哎呀,突然有些困了。”凤神的声音渐渐走远,“我先睡会儿,没什么事就不要叫我了。”
陈千紫咬牙切齿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下次再整这种幺蛾子,我就跟你同归于尽。”
身为战魂师的她,确实有着携带战魂同归于尽的本事。
凤神:“……下次不会了。”
陈千紫长出一口气,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,即便如此仍然无法遏制住脑海中的混乱。
之前经历的一切不是梦境?而是切切实实的现实?这么说顾苍生真的喜欢自己?不对,那他喜欢的也应该是风铃而不是自己啊!可当时风铃的内在又是自己,那他到底喜欢的是谁?不对啊,自己这么关心他喜欢谁做什么?
绕了半天也没能绕出这个圈,再加上内心的烦躁逐渐增强,片刻,陈千紫终是忍不住了,霍然转身,以来时快一倍的速度迅速原路返回。
凤神已经是没胆再开口了,好在还有个狐神。
狐神:“千紫,你干什么去?”
“这种事,一问就清楚,当然是回去找他问清楚。”陈千紫不容置疑地说道:“在这里唉声叹气可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“说的……也对。”狐神:“可直接去问,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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