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恶灵
“──哎哎,大叔这里发生了什么呀?”
我踮起脚尖,探头探脑地试图窥看人墙另一边的情况。被我询问的男人耸了耸肩。
“不知道啊,我刚来的。”
人群围在一条巷子的出口。
我被堵在人群的外围。由于个头不高,所以不管我怎么蹦蹦跳跳也看不见热闹的中心。
不过,我依旧能从旁人的交谈之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。最终我将注意力集中于身前的两名看似商人的男人身上。
“呐呐,好像又是最近经常出现的奇怪图案耶!”
“是呢,惯犯吧,已经好几起了。”
“哎,到底是谁干的呢?早阵子城北不是也发现好几个类似的图案吗?”
“何必大惊小怪,听说是艺术家所为,艺术家这些人脑子都有毛病的嘛。”
“不过,卫兵好像没找到疑犯吧?听说一度尝试搜捕过,但是没抓着疑犯的尾巴。有人说,是恶灵的所为呢。”
恶、恶灵?不会吧?我吓了一跳。
“恶灵?胡扯吧,我倒是有点小道消息。”
其中一名商人自信地勾起嘴角,他似乎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而且他还怕其他人听不见的,故意放大了声量,结果引来众人的注视。这位商人大概是喜欢炫耀的人吧。
另一位商人见状,相当配合连忙追问:
“什么消息?知道什么的,就快告诉我们呀!”
哇啊,还真是合作无间呢?不过这有什么意义呀?我不太能理解他们的想法。
“哎,怎么办呢?”
商人相当刻意地慢慢环顾四周,当惹足眼球后,他才装作为难地说:
“好吧,这消息是我从‘绯夜酒吧’里偶尔听到的。那天喝酒,我跟我同桌的人刚好碰见了犯人。”
他语气夸张造作,真是超级像马戏团的小丑耶!我觉得有趣,听得津津有味。不过格列利亚并不这么觉得,她皱起眉头。
“有人见到犯人!”
商人如此高声宣称。他没有马上说出接下来的话,反而故作停顿。他很满意众人吞口水的声音,嘴角勾得高高的。
哇,真会吊胃口!赶快说啦,我用期待的眼光望着他。
“喂,你说的是真的?”
突然,有人提出质疑。
人群缓缓向两边分开,一名长满胡须的中年男人从巷里走了出来。
他披甲持枪,是卫兵。
这名卫兵相当高壮,只是脸容粗犷而且又不修边幅,乍看之下像极了会醉倒在酒吧外面的邋遢壮汉,但在铠甲下的紧身衣服却勾勒出精壮的肌肉轮廓,双眼相当有神。
应该是长期活跃于第一线的优秀卫兵吧,说不定还是个小队长什么的。
话说,是在调查吗?我一边窥探卫兵大叔的面容,一边猜测。
看见卫兵大叔,那名洋洋得意的商人顿时面色一僵,随即露出似是吃了黄莲的表情,苦起一张脸来。
“哈哈,卫兵大哥您好。”
既然是从商,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了得。他见卫兵大叔黑着一张脸,就知道不妙了,连我也看得出来卫兵大叔不太高兴呢!
“别说废话,知道什么就赶快说吧,不然我就得请你回去问话了。先说明,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温柔的两个字。”
哇,真是公事公办呢!好严肃好帅呀!如果阿喏也这样就好了。
想着,眼前忽然浮现阿喏可恶的笑脸,我挥了挥拳头将它打散。
话说回来,总觉得刚才说到“温柔”两个字时,卫兵大哥好像邪魅地笑了一下呢……难不成!难不成!这大叔是一个……啊啊,我在想什么呢!我捂住双颊,猛地摇头。
一定是我想多了!他们又不是轻文日报的湛蓝工房跟猫死由好奇心,怎么可能闹出那点事儿来呢?啊,听说最近绯夜氏也横插一脚了,这铁定是三角恋呀!
我思绪纷飞,飘得远远的。不过,我早就在修女时期练出神功奥义──一心两用大法,所以尽管思绪游离,仍不妨碍我倾听两人的交谈。
“是的是的。”
商人点头哈腰,很是恭敬。
“情况是这样的……昨天我在酒吧听见一位偷儿说的。”
卫兵双手抱胸,扬了扬下巴,沉默地作出催促,要商人赶快继续说下去。
商人干笑两声,之后脸一板。
“──那偷儿好像恰巧碰见犯人作案呢。”
怎么听着,像是在说杀人案呢?我打从心底觉得有趣。
“看见犯人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商人点了点头,“不过没有看清楚。”
“你……在耍我吗?到底有看见,还是没有看见?”
商人后畏缩地退了一步,因为卫兵重重地踏前了一步。
胡须卫兵皱眉眯眼的模样实在是太有魄力了。
虽然说城内的卫兵不缺饭桶,但当下像座山般屹在我眼前的中年男人可是真家伙呀!气势强得吓人,我甚示怀疑他只是一个卫兵而不是身经百战的骑士之类。
“是个高手。”
格列利亚压着声音在我耳边说道,证明了我的猜测。
果然啊!气势什么还是骗不了人的嘛……更何况,
“呃……还是有看见一点的。”
“说。”
咚!
卫兵猛地瞪大眼睛,同时以枪柄末端重敲地面。
商人吓得后退连连,差点一屁股摔落坐在地。哇、哇!我差点被他撞到,幸好在千钓一际之间格列利亚帮我挡了一下。
好不容易站稳后,商人手足无措,只会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是的是的,小的马上说!”
商人摸了摸胸顺气,接着才说:
“因为犯人穿了件披风,那偷儿也没有……不过体形什么的倒是看清楚了。”
“男还女?”
“是女的,而且……”
商人突然迟疑起来。卫兵挑起眉梢,明显已经不耐烦到极点了。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身体娇小,说不定身高不到一米五。”
诶诶,跟沙利亚差不多高?这不是比我还要矮吗?
“不到一米五?嗯……孩子吗?”
卫兵摸着下巴,沉吟起来。
在英伦,成年人的平均身高还是比较高的,一般而言,即便是女性也很少有身高不到一米五的。
当然正如卫兵所说,孩子除外。沙利亚就只有一米四左右,她只有十三岁,尚未发肓完全。很难想象一位成年女性会如此之矮。
不过虽然罕见,却也无法排除犯人是矮个子成年女性的可能呐。
我脑海浮现很多想法,却无法肯定任何一个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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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踮起脚尖,探头探脑地试图窥看人墙另一边的情况。被我询问的男人耸了耸肩。
“不知道啊,我刚来的。”
人群围在一条巷子的出口。
我被堵在人群的外围。由于个头不高,所以不管我怎么蹦蹦跳跳也看不见热闹的中心。
不过,我依旧能从旁人的交谈之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。最终我将注意力集中于身前的两名看似商人的男人身上。
“呐呐,好像又是最近经常出现的奇怪图案耶!”
“是呢,惯犯吧,已经好几起了。”
“哎,到底是谁干的呢?早阵子城北不是也发现好几个类似的图案吗?”
“何必大惊小怪,听说是艺术家所为,艺术家这些人脑子都有毛病的嘛。”
“不过,卫兵好像没找到疑犯吧?听说一度尝试搜捕过,但是没抓着疑犯的尾巴。有人说,是恶灵的所为呢。”
恶、恶灵?不会吧?我吓了一跳。
“恶灵?胡扯吧,我倒是有点小道消息。”
其中一名商人自信地勾起嘴角,他似乎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而且他还怕其他人听不见的,故意放大了声量,结果引来众人的注视。这位商人大概是喜欢炫耀的人吧。
另一位商人见状,相当配合连忙追问:
“什么消息?知道什么的,就快告诉我们呀!”
哇啊,还真是合作无间呢?不过这有什么意义呀?我不太能理解他们的想法。
“哎,怎么办呢?”
商人相当刻意地慢慢环顾四周,当惹足眼球后,他才装作为难地说:
“好吧,这消息是我从‘绯夜酒吧’里偶尔听到的。那天喝酒,我跟我同桌的人刚好碰见了犯人。”
他语气夸张造作,真是超级像马戏团的小丑耶!我觉得有趣,听得津津有味。不过格列利亚并不这么觉得,她皱起眉头。
“有人见到犯人!”
商人如此高声宣称。他没有马上说出接下来的话,反而故作停顿。他很满意众人吞口水的声音,嘴角勾得高高的。
哇,真会吊胃口!赶快说啦,我用期待的眼光望着他。
“喂,你说的是真的?”
突然,有人提出质疑。
人群缓缓向两边分开,一名长满胡须的中年男人从巷里走了出来。
他披甲持枪,是卫兵。
这名卫兵相当高壮,只是脸容粗犷而且又不修边幅,乍看之下像极了会醉倒在酒吧外面的邋遢壮汉,但在铠甲下的紧身衣服却勾勒出精壮的肌肉轮廓,双眼相当有神。
应该是长期活跃于第一线的优秀卫兵吧,说不定还是个小队长什么的。
话说,是在调查吗?我一边窥探卫兵大叔的面容,一边猜测。
看见卫兵大叔,那名洋洋得意的商人顿时面色一僵,随即露出似是吃了黄莲的表情,苦起一张脸来。
“哈哈,卫兵大哥您好。”
既然是从商,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了得。他见卫兵大叔黑着一张脸,就知道不妙了,连我也看得出来卫兵大叔不太高兴呢!
“别说废话,知道什么就赶快说吧,不然我就得请你回去问话了。先说明,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温柔的两个字。”
哇,真是公事公办呢!好严肃好帅呀!如果阿喏也这样就好了。
想着,眼前忽然浮现阿喏可恶的笑脸,我挥了挥拳头将它打散。
话说回来,总觉得刚才说到“温柔”两个字时,卫兵大哥好像邪魅地笑了一下呢……难不成!难不成!这大叔是一个……啊啊,我在想什么呢!我捂住双颊,猛地摇头。
一定是我想多了!他们又不是轻文日报的湛蓝工房跟猫死由好奇心,怎么可能闹出那点事儿来呢?啊,听说最近绯夜氏也横插一脚了,这铁定是三角恋呀!
我思绪纷飞,飘得远远的。不过,我早就在修女时期练出神功奥义──一心两用大法,所以尽管思绪游离,仍不妨碍我倾听两人的交谈。
“是的是的。”
商人点头哈腰,很是恭敬。
“情况是这样的……昨天我在酒吧听见一位偷儿说的。”
卫兵双手抱胸,扬了扬下巴,沉默地作出催促,要商人赶快继续说下去。
商人干笑两声,之后脸一板。
“──那偷儿好像恰巧碰见犯人作案呢。”
怎么听着,像是在说杀人案呢?我打从心底觉得有趣。
“看见犯人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商人点了点头,“不过没有看清楚。”
“你……在耍我吗?到底有看见,还是没有看见?”
商人后畏缩地退了一步,因为卫兵重重地踏前了一步。
胡须卫兵皱眉眯眼的模样实在是太有魄力了。
虽然说城内的卫兵不缺饭桶,但当下像座山般屹在我眼前的中年男人可是真家伙呀!气势强得吓人,我甚示怀疑他只是一个卫兵而不是身经百战的骑士之类。
“是个高手。”
格列利亚压着声音在我耳边说道,证明了我的猜测。
果然啊!气势什么还是骗不了人的嘛……更何况,
“呃……还是有看见一点的。”
“说。”
咚!
卫兵猛地瞪大眼睛,同时以枪柄末端重敲地面。
商人吓得后退连连,差点一屁股摔落坐在地。哇、哇!我差点被他撞到,幸好在千钓一际之间格列利亚帮我挡了一下。
好不容易站稳后,商人手足无措,只会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是的是的,小的马上说!”
商人摸了摸胸顺气,接着才说:
“因为犯人穿了件披风,那偷儿也没有……不过体形什么的倒是看清楚了。”
“男还女?”
“是女的,而且……”
商人突然迟疑起来。卫兵挑起眉梢,明显已经不耐烦到极点了。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身体娇小,说不定身高不到一米五。”
诶诶,跟沙利亚差不多高?这不是比我还要矮吗?
“不到一米五?嗯……孩子吗?”
卫兵摸着下巴,沉吟起来。
在英伦,成年人的平均身高还是比较高的,一般而言,即便是女性也很少有身高不到一米五的。
当然正如卫兵所说,孩子除外。沙利亚就只有一米四左右,她只有十三岁,尚未发肓完全。很难想象一位成年女性会如此之矮。
不过虽然罕见,却也无法排除犯人是矮个子成年女性的可能呐。
我脑海浮现很多想法,却无法肯定任何一个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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