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、切勿爱得太迟
──切勿爱得太迟。
或许,她只是随口一说。
然而,若果她另有深意的话,我直觉地认为自己必须知道那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思。没有原因,就是觉得自己必须知道。
可能很没有道理,但是人的直觉或是情感原本就是如此任性的东西。尽管知道它们有不合理的地方,我们仍然会受其左右。
人之所以为人,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罢了,我是这么想的。
似乎对于我会提起这句话感到讶异,麒麟小姐明显呆住了,连手上的动作也像是被冻结般凝住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,但有那么一瞬间,麒麟小姐的眸子里浮现无数情感,然后一闪即逝。
那些情感互相纠缠在一起,让我无法准确区分。我只知道,当它们混杂在一起时所呈现出来的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感。
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呢?我突然有点不安。
毕竟我很蠢,而且还很不成熟,所以我没有自信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否恰当。但是就像泼了出去的水,既然已经问出口了,也就收不回来,即使现在说“呀,我多嘴了,当我没问过吧!”也于事无补。
“就像字面的意思。”
麒麟小姐勾勒出惆怅的笑容,给了我答案。
──就像字面的意思。
就是让我如果有一天爱上了一个人之后,不要犹豫的意思吗?还是让我珍惜眼前人,趁还能与他们在一起时,尽全力去爱他们呢?我不太确定麒麟小姐的意思,但就我的理解,我认为两者都是。
人们当说,人的一生有一种遗憾叫作错过。
当某个事物放在眼前,而我们却没有好好把握,当真正意识到世间万物都会随时间流逝,连这个事物也不例外时,可能就已经为时已晚,最终将之错过,只能够后悔和惋惜。
不过,为什么麒麟小姐当时会跟我说这句话呢?我不由自主地窥探麒麟小姐的脸。
她似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,她正望向夜空。
朦胧的月色勾勒出她姣好的侧面轮廓,浑然天成的脸庞上缠带着淡薄的银辉,美得不可开物,除了沙莉亚,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性。
然而,她看起来明明跟沙莉亚差不多大,却散发着一阵厚重的沉淀感,给人她在雪地里行走了好远好远,已经饱经风霜的感觉。
总觉得,有点悲伤。她的脸上充斥着强烈的离愁感,视线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她的眼里,究竟有着什么呢?过去的回忆抑或是某个人的面容呢?
我现在还不知道,在很多很多年后,自己会相当感激这一次的邂逅。
“──切勿爱得太迟。”
正是这一句话,为我带来了幸福。
不,或许我的幸福由很多东西所铸就,而这一句话纯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,甚至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,但是──的确成为了某个契机,导致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沙利亚的“那个”请求。
由于我陷入深深的思考中,所以没有说话,而麒麟小姐毫不在乎地自顾自喝着酒,哼起不成曲调的旋律,颇有些独自作乐之感。
如果单这样看的话,麒麟小姐就给人一种乐天无忧的印象,但是我知道,她也有着自己的过去,自己的伤心和自己的遗憾。
我忽然有点怀疑眼前的女孩究竟多少岁了。
在她的表面下,有着一种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苍然感,就像藏在充不起眼的容器里的美酒,只有仔细品味才能有所感受。
麒麟小姐是个聪明有智慧的人,但是与沙利亚不同,沙利亚的才智源于她的天赋,是上天给予的,而麒麟小姐的智慧,更多是源自于她的阅历,是后天的经验累积所成就的──我是这样觉得的。
既然她是魔法师,那么已经活了很久也说不定。毕竟时下流行小说里的魔法师,并不缺乏一些长生不老之辈。
当然,我并没有确认自己猜测的打算,毕竟连我也知道询问女生──就算只有表面是女的女生──的年龄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。
接下来,我们谈了很多琐事。
麒麟小姐问及我为什么要男扮女装时,我像是倾吐苦水般,一股脑把各种苦闷的过去和因由都告诉了麒麟小姐,直惹得她笑了一整个晚上。什么人嘛,有这么好笑吗?我有点不满麒麟小姐毫无怜悯之心的反应,但是麒麟小姐说“过去的事,当作笑话就好了”,把我堵得哑口无言。。
另一方面,麒麟小姐也告诉了一些有关于她的事情,例如那个名为华朝的国家和那个叫天璇宫的门派──我不知道什么是门派,我把它当成是一个组织──的趣事。
她话里提及的东西,有很多都是我不懂的,或是闻所未闻,我当成故事来听,听得津津有味,甚至有点响往那个武者能够一人之力抵挡万军的磅礡世界。
不过,响往归响往。
就算有方法前往那个世界,我也一定不括得当下的所有事物──沙利亚、格列利亚、克丽丝、阿喏还有马丁神父,他们都活在这个世界,所以真正属于我的地方也只有这个世界。
我们彼此说着自己的事情,说到好笑时就放声大笑,说到难过时就同时沉默,就这样聊了一整个晚上。
当我快要抵受不住睡意睡着时,太阳的光辉已经驱散了夜幕的一角,洒落大地。
──沙利亚布置的作业,我好像还没完成来着……
恍神间,我回想起这个一件事。
但是,已经太迟了。
下一瞬间,我就在麒麟小姐的注视下步进梦乡,意识沉进了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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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,她只是随口一说。
然而,若果她另有深意的话,我直觉地认为自己必须知道那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思。没有原因,就是觉得自己必须知道。
可能很没有道理,但是人的直觉或是情感原本就是如此任性的东西。尽管知道它们有不合理的地方,我们仍然会受其左右。
人之所以为人,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罢了,我是这么想的。
似乎对于我会提起这句话感到讶异,麒麟小姐明显呆住了,连手上的动作也像是被冻结般凝住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,但有那么一瞬间,麒麟小姐的眸子里浮现无数情感,然后一闪即逝。
那些情感互相纠缠在一起,让我无法准确区分。我只知道,当它们混杂在一起时所呈现出来的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感。
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呢?我突然有点不安。
毕竟我很蠢,而且还很不成熟,所以我没有自信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否恰当。但是就像泼了出去的水,既然已经问出口了,也就收不回来,即使现在说“呀,我多嘴了,当我没问过吧!”也于事无补。
“就像字面的意思。”
麒麟小姐勾勒出惆怅的笑容,给了我答案。
──就像字面的意思。
就是让我如果有一天爱上了一个人之后,不要犹豫的意思吗?还是让我珍惜眼前人,趁还能与他们在一起时,尽全力去爱他们呢?我不太确定麒麟小姐的意思,但就我的理解,我认为两者都是。
人们当说,人的一生有一种遗憾叫作错过。
当某个事物放在眼前,而我们却没有好好把握,当真正意识到世间万物都会随时间流逝,连这个事物也不例外时,可能就已经为时已晚,最终将之错过,只能够后悔和惋惜。
不过,为什么麒麟小姐当时会跟我说这句话呢?我不由自主地窥探麒麟小姐的脸。
她似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,她正望向夜空。
朦胧的月色勾勒出她姣好的侧面轮廓,浑然天成的脸庞上缠带着淡薄的银辉,美得不可开物,除了沙莉亚,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性。
然而,她看起来明明跟沙莉亚差不多大,却散发着一阵厚重的沉淀感,给人她在雪地里行走了好远好远,已经饱经风霜的感觉。
总觉得,有点悲伤。她的脸上充斥着强烈的离愁感,视线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她的眼里,究竟有着什么呢?过去的回忆抑或是某个人的面容呢?
我现在还不知道,在很多很多年后,自己会相当感激这一次的邂逅。
“──切勿爱得太迟。”
正是这一句话,为我带来了幸福。
不,或许我的幸福由很多东西所铸就,而这一句话纯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,甚至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,但是──的确成为了某个契机,导致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沙利亚的“那个”请求。
由于我陷入深深的思考中,所以没有说话,而麒麟小姐毫不在乎地自顾自喝着酒,哼起不成曲调的旋律,颇有些独自作乐之感。
如果单这样看的话,麒麟小姐就给人一种乐天无忧的印象,但是我知道,她也有着自己的过去,自己的伤心和自己的遗憾。
我忽然有点怀疑眼前的女孩究竟多少岁了。
在她的表面下,有着一种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苍然感,就像藏在充不起眼的容器里的美酒,只有仔细品味才能有所感受。
麒麟小姐是个聪明有智慧的人,但是与沙利亚不同,沙利亚的才智源于她的天赋,是上天给予的,而麒麟小姐的智慧,更多是源自于她的阅历,是后天的经验累积所成就的──我是这样觉得的。
既然她是魔法师,那么已经活了很久也说不定。毕竟时下流行小说里的魔法师,并不缺乏一些长生不老之辈。
当然,我并没有确认自己猜测的打算,毕竟连我也知道询问女生──就算只有表面是女的女生──的年龄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。
接下来,我们谈了很多琐事。
麒麟小姐问及我为什么要男扮女装时,我像是倾吐苦水般,一股脑把各种苦闷的过去和因由都告诉了麒麟小姐,直惹得她笑了一整个晚上。什么人嘛,有这么好笑吗?我有点不满麒麟小姐毫无怜悯之心的反应,但是麒麟小姐说“过去的事,当作笑话就好了”,把我堵得哑口无言。。
另一方面,麒麟小姐也告诉了一些有关于她的事情,例如那个名为华朝的国家和那个叫天璇宫的门派──我不知道什么是门派,我把它当成是一个组织──的趣事。
她话里提及的东西,有很多都是我不懂的,或是闻所未闻,我当成故事来听,听得津津有味,甚至有点响往那个武者能够一人之力抵挡万军的磅礡世界。
不过,响往归响往。
就算有方法前往那个世界,我也一定不括得当下的所有事物──沙利亚、格列利亚、克丽丝、阿喏还有马丁神父,他们都活在这个世界,所以真正属于我的地方也只有这个世界。
我们彼此说着自己的事情,说到好笑时就放声大笑,说到难过时就同时沉默,就这样聊了一整个晚上。
当我快要抵受不住睡意睡着时,太阳的光辉已经驱散了夜幕的一角,洒落大地。
──沙利亚布置的作业,我好像还没完成来着……
恍神间,我回想起这个一件事。
但是,已经太迟了。
下一瞬间,我就在麒麟小姐的注视下步进梦乡,意识沉进了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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