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之十六、谁在乎呢?
在走出铸剑房之后,洛青忽然开声说:
“他是秦辰,是天璇宫的六长老。”
那讨厌鬼还是六长老?雪麒麟有点意外。不过,在她记忆中,她在剑冢出现的时候,似乎也看见了这个秦辰,当时他好像站在洛青旁边。
“他跟小婷有仇?”
洛青点了点头:
“还记得刚才站在李师姐旁边的弟子吗?”
雪麒麟点头表示记得。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,毕竟就刚才的事。
“那个弟子叫李宏,他的弟弟……嗯……还是先从秦辰说起来吧,他本来是我们这一代的佼佼者,天资不俗,而且待人友善,但自从在五年前的战斗之中失去一臂之后,他就变了。变得愤世嫉俗,而且也就此坠落起来,时常调戏宫内女弟子,甚至还虐待徒弟,传闻他还擅自挪用宫内的资金,但最后被柳长老发现压了下来。而在半年前,秦辰失手杀了那位李宏的弟弟,而李宏的弟弟也是李师姐的徒弟。”
“咦,还有这种人神共愤的事?”
“嗯,李师姐是事后知道的,当时李宏带着他弟弟的尸体向师姐哭诉,师姐知道之后镇怒非常,带着李宏找上秦辰兴师问罪,甚至还闹到上宫主那边去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多半是秦辰做的,秦辰的剑是一把软剑,他是宫内唯一用软剑的,而李宏弟弟身上的伤口都是与秦辰的剑吻合。然而,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。”
雪麒麟刚想追问一句为什么,洛青就先开口解释:
“证据不够,秦辰他一口否定,虽然秦辰嫌疑颇大,但是他在五年前的事件之中贡献颇大,他的父亲更是帮柳长老挡剑而死,也算是两代功臣,而且柳长老觉得他的父亲有恩于自己,同时也对秦辰感到愧疚,毕竟他的父亲是为救自己而死,所以对秦辰多加袒护。”
说到这里,洛青叹了口气:
“在这种只有李宏一面之词的情况下,宫主实在是拿他没办法,更重要的是柳长老属于叶副宫主一派,叶副宫主当时并没有开声,也让宫主无计可施。而且全天下并非只有秦辰一人使用软剑,也不能排除是宫外高手潜入天璇宫所为。而李师姐也自知再闹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她与宫主情同姐妹,不想对方为难,只好硬吞了这个亏,但是也就此恨上了秦辰。”
洛青说话时的语气很平淡,似乎在讲一件事不关己的事,但是雪麒麟却莫名感到在那背后有着某种道不明言不尽的感情。一种压抑的感情。
“如果换成是小师祖你,你会怎么做?”
“什么怎么做?”
雪麒麟扭头看向洛青,愕然地反问。洛青的问题实在是突然,她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“就是秦辰的事啊,你会怎么处理?”
“怎么突然问起我来?”
雪麒麟歪起头来,双眼眨啊眨。
“嗯……”
洛青沉吟了半晌,才笑着说:
“我有点好奇。”
“打到他坦白为止呗。”
说完,雪麒麟还愤愤不平地挥了挥小拳头。嗯,一只能打穿粗壮树干的小拳头。
洛青失笑出声,轻轻白了雪麒麟一眼。
“怎么能打人呢……”
雪麒麟皱了皱鼻头,撇了撇嘴。
“你们啊,有时候就是左顾右顾,束手束脚的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洛青有点意外。她似乎从来没有这种自觉。
雪麒麟摊了摊手,没好气地说:
“难道不是嘛……你要知道啊,有些事情从来就没有正确的选择嘛。既然如此,那么很多时候,就不是能不能也不是该不该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洛青停下脚步,好奇地追问。
见洛青没有跟上来,雪麒麟止步回头。
她扬起率性的笑容,斩钉截铁地说:
“想不想的问题。”
洛青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她垂下眼睛,语气复杂地说:
“但是这样真的好吗?”
“好与不好?”
雪麒麟哂然一笑,她一个转身重新迈出脚步。
“谁在乎呢?”
洛青没有回应,雪麒麟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,不过她还是径自说了下去。
“人啊,都是为自己而活的。不,是只能为自己而活。不过呢——”
雪麒麟语气突然变得调皮起来:
“自己里面有着什么东西呢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背后的脚步声重新响起,略显急促但是却让人感觉很是轻快。
两人并肩而行。
雪麒麟瞥了洛青一眼。洛青已经不言不语地打量了她好一段路程。
“你看什么呢?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萝莉吗?”
洛青摇了摇头,坦白地说:
“宫主说过,小师祖神神兮兮的,奇怪得很。”
雪麒麟一额黑线。
“所以,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?”
“我觉得小师祖怪倒是怪,不过是另一种怪。”
“那一种怪啊?”
虽然“怪”这个字,雪麒麟是怎么也联想不到好的地方去,但她还是姑且一问。
“古灵精怪。”
洛青难得地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。
“我这叫率性好不好?”
“率性吗?”
洛青垂下双眼,笑容略略苦涩。
“的确。小师祖你率性得甚至有点让人羡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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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秦辰,是天璇宫的六长老。”
那讨厌鬼还是六长老?雪麒麟有点意外。不过,在她记忆中,她在剑冢出现的时候,似乎也看见了这个秦辰,当时他好像站在洛青旁边。
“他跟小婷有仇?”
洛青点了点头:
“还记得刚才站在李师姐旁边的弟子吗?”
雪麒麟点头表示记得。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,毕竟就刚才的事。
“那个弟子叫李宏,他的弟弟……嗯……还是先从秦辰说起来吧,他本来是我们这一代的佼佼者,天资不俗,而且待人友善,但自从在五年前的战斗之中失去一臂之后,他就变了。变得愤世嫉俗,而且也就此坠落起来,时常调戏宫内女弟子,甚至还虐待徒弟,传闻他还擅自挪用宫内的资金,但最后被柳长老发现压了下来。而在半年前,秦辰失手杀了那位李宏的弟弟,而李宏的弟弟也是李师姐的徒弟。”
“咦,还有这种人神共愤的事?”
“嗯,李师姐是事后知道的,当时李宏带着他弟弟的尸体向师姐哭诉,师姐知道之后镇怒非常,带着李宏找上秦辰兴师问罪,甚至还闹到上宫主那边去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多半是秦辰做的,秦辰的剑是一把软剑,他是宫内唯一用软剑的,而李宏弟弟身上的伤口都是与秦辰的剑吻合。然而,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。”
雪麒麟刚想追问一句为什么,洛青就先开口解释:
“证据不够,秦辰他一口否定,虽然秦辰嫌疑颇大,但是他在五年前的事件之中贡献颇大,他的父亲更是帮柳长老挡剑而死,也算是两代功臣,而且柳长老觉得他的父亲有恩于自己,同时也对秦辰感到愧疚,毕竟他的父亲是为救自己而死,所以对秦辰多加袒护。”
说到这里,洛青叹了口气:
“在这种只有李宏一面之词的情况下,宫主实在是拿他没办法,更重要的是柳长老属于叶副宫主一派,叶副宫主当时并没有开声,也让宫主无计可施。而且全天下并非只有秦辰一人使用软剑,也不能排除是宫外高手潜入天璇宫所为。而李师姐也自知再闹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她与宫主情同姐妹,不想对方为难,只好硬吞了这个亏,但是也就此恨上了秦辰。”
洛青说话时的语气很平淡,似乎在讲一件事不关己的事,但是雪麒麟却莫名感到在那背后有着某种道不明言不尽的感情。一种压抑的感情。
“如果换成是小师祖你,你会怎么做?”
“什么怎么做?”
雪麒麟扭头看向洛青,愕然地反问。洛青的问题实在是突然,她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“就是秦辰的事啊,你会怎么处理?”
“怎么突然问起我来?”
雪麒麟歪起头来,双眼眨啊眨。
“嗯……”
洛青沉吟了半晌,才笑着说:
“我有点好奇。”
“打到他坦白为止呗。”
说完,雪麒麟还愤愤不平地挥了挥小拳头。嗯,一只能打穿粗壮树干的小拳头。
洛青失笑出声,轻轻白了雪麒麟一眼。
“怎么能打人呢……”
雪麒麟皱了皱鼻头,撇了撇嘴。
“你们啊,有时候就是左顾右顾,束手束脚的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洛青有点意外。她似乎从来没有这种自觉。
雪麒麟摊了摊手,没好气地说:
“难道不是嘛……你要知道啊,有些事情从来就没有正确的选择嘛。既然如此,那么很多时候,就不是能不能也不是该不该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洛青停下脚步,好奇地追问。
见洛青没有跟上来,雪麒麟止步回头。
她扬起率性的笑容,斩钉截铁地说:
“想不想的问题。”
洛青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她垂下眼睛,语气复杂地说:
“但是这样真的好吗?”
“好与不好?”
雪麒麟哂然一笑,她一个转身重新迈出脚步。
“谁在乎呢?”
洛青没有回应,雪麒麟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,不过她还是径自说了下去。
“人啊,都是为自己而活的。不,是只能为自己而活。不过呢——”
雪麒麟语气突然变得调皮起来:
“自己里面有着什么东西呢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背后的脚步声重新响起,略显急促但是却让人感觉很是轻快。
两人并肩而行。
雪麒麟瞥了洛青一眼。洛青已经不言不语地打量了她好一段路程。
“你看什么呢?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萝莉吗?”
洛青摇了摇头,坦白地说:
“宫主说过,小师祖神神兮兮的,奇怪得很。”
雪麒麟一额黑线。
“所以,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?”
“我觉得小师祖怪倒是怪,不过是另一种怪。”
“那一种怪啊?”
虽然“怪”这个字,雪麒麟是怎么也联想不到好的地方去,但她还是姑且一问。
“古灵精怪。”
洛青难得地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。
“我这叫率性好不好?”
“率性吗?”
洛青垂下双眼,笑容略略苦涩。
“的确。小师祖你率性得甚至有点让人羡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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