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第103章一百零三只小黑子
旁人眼,哭到不能自已的红『色』章鱼形咒灵陀艮,口器抖动发出的不过是一长串意义不明的噪音,但到了黑子哲也耳,能解每一句“噗噗噗”真正表达的含义。
这家伙完全在状况外。
就像你不能对岁小孩智商抱太多期望,陀艮表现的智商也相差无几。类比每天做出各种鸡掰事总能气到人脑溢血的猫,它更像嘴馋咬死主人一笼仓鼠,教育认怂,却压根不解自己错在哪,歉意地吐出一堆消化的骸骨,扭扭捏捏道歉。
察觉到信赖的“守门人”不似玩笑,弥漫来的杀意从天灵盖窜入四肢百骸,强烈的求生欲让陀艮下意识向夏油杰求助。
它完全没意识到,脑门上有缝合线的夏油杰、没有的夏油杰,是两种不同的生物。
夏油杰陀艮委屈巴巴的目光盯得心情微妙,要知道,从来只有咒灵了他们逃跑的份,真没哪个傻到向敌人求助。
他猜到这或许跟另一个世界的自己‘死而复生’有关,有些笑地用拇指摁摁太阳『穴』,问:“它叫我做什么?”
“让你劝劝我。”黑子哲也回答得面无表情,尽职尽责充当翻译官,随补充一句,“那边占了你身体的假夏油,已经与咒灵合作了。”
陀艮过另一个世界他的“尸体”,双方又是同盟关系,危机时刻求救逻辑问题不大。
关入影界的咒灵无一例外会弱化,特殊能不再,实强度也会降低到普通人类水准。陀艮关两天,还它吃掉又吐出来的人类骨头砸了一脸,状态本就萎靡。等不容易天日,却惨遭方夹击,整只咒灵状态差到不行。
让原本做充足准备放出他的黑子哲也不禁思考,自己是不是警惕过了头。
哪怕有两位最强在,审讯工作的进展仍旧极为缓慢。
陀艮知道的本就不多,如今更是人毫不留情倒着提起来抖,所有它能知道的情报全部前言不搭语的吐『露』。到最,甚至不用黑子哲也时刻钳制住它,大红章鱼也软趴趴伏地上一动不动,『毛』虫一样短肥的触手悄悄伸出,扒住黑子哲也裤腿不放。
五条悟甚至有心情玩笑:“哲也你知道吗,它现在表情真的像妈妈揍寻求外人帮助的幼崽。”
“怎么处?”黑子没他的玩笑,那把隔壁最强给予的咒具短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上,刀锋直指陀艮脑勺,“也问不出更多信息了,现在是最的祓除时机。”
刀锋流转着渗人的寒光,渴血的意味甚浓。
而五条悟压根没动手的意思。
他笑嘻嘻蹲地,眼罩掀起,『露』出兴致盎蓝宝石般的眼眸。
“哲也舍得?”
面对前同学奇怪的态度,黑子哲也眉宇微蹙:“这不像你会问出口的话。”
他本人其实根本无所谓,毕竟同类相杀比异类相杀问题严得多,他站在人类立场指责陀艮未免太虚伪。
只是陀艮已经杀过人,数量众多,无论黑子哲也意愿如何,咒术师方都不可能留它。
早晚都要杀。
“那你本人怎么想?”五条悟再次追问道。
他似乎跟这个无伤大雅的问题杠上了,非要从黑子哲也那得到答案,大有不回答一直拖下去的架势。
“按照哲也现在的说法,你似乎并不在意所谓底线,不是吗?”发青年笑了笑,语调看似轻松,习惯笑眯眯的脸却显得严肃。
“那是工作。”黑子哲也问得有些莫名其妙,他回望回去,言语侧面承认确实不在意,所持短刀又往下压了几分,割破陀艮帷幕似的头巾,“最现在做掉。”
本来哭累的陀艮又始狂哭:“噗噗噗……”
泪如泉涌,不可怜。
要不是知道它是人类对大海畏惧产生的咒灵,黑子哲也甚至怀疑它会把水分哭干。
五条悟制止了他的动作,面庞展『露』的严肃神情不知何时收回去:“不了,留着它或许有用。”
黑子哲也定定望向他,却始终没能等到解释。夏油杰也同样,今天沉默的可怕,始终没跟他交流过几句。
这两人反应很有问题。
“影界最近比较危险,我不确定继续把它放在里面会有什么样的果。”
末了,黑子哲也轻声叹气,选择不追问,新摁住陀艮的头,把大红章鱼塞回去。
确认结盟时,他们都有遵守关键情报不予隐瞒的潜规则。人都不是不顾大局的存在,既两位最强双双出岔子,那多半认为他们得知的某些情报绝对不能让自己知道。
窝火不至于,黑子哲也只觉得头大。
他的意识极大可能会反过来影响现实,知道越多想的越多,稍不留神可能造成灾难『性』的果。
那反过来推策,五条悟夏油杰也是了解到这点,此次选择避而不谈。
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气氛僵持之际,坐回长凳的五条悟突仰天长叹,冷不丁蹦出一句:“风雨也差不多是时候到来了。”
黑子哲也了他一眼:“请不要当谜语人。”
“抱歉,只是这次事关大,我悟也不说。”夏油杰目『露』歉意,日常狐狸般笑眯眯的神情转变为坚定,代替对方回答。
双方视线在半空交汇,看似平静,但黑子哲也习惯『性』观察微表情的行为,已让他得出答案。
并非故意隐瞒,是真的迫不得已。
“不用,我解。”黑子哲也摆摆手,只是眉宇的凝没化多少,想清立刻跟上节奏,随话锋一转,“国那边有没有靠得住的咒术师?实不能太差。”
“乙骨还没回来。”夏油杰回答,他怕黑子哲也不了解细节,就实方面详细做解释,“乙骨忧太,现有的四位特级咒术师之一,很强大可靠的起之秀。”
“那位最新的特级?”黑子哲也眉头轻挑。
算起来,对方的年纪跟奇迹们差不多大,居已经能得到夏油杰‘强大可靠’的形容,实绝对足够。
“可以把他介绍给我吗?下周有很要的事情过去,需要咒术师协助。”黑子哲也话语稍做停顿,保险起,又补充上一句,“本来想拜托你们的,但现在日本咒术界的情况,你们都走不吧。”
事实也确实走不。
一直抬头望天、不知在做什么的五条悟放下头来,眼罩摘去,那头冲天而起的『毛』也由凤梨形转变成正常碎发。
他盯紧黑子哲也,问:“国外很少有咒灵出现,你想查什么?”
“现在只是猜测。”少年抿了抿嘴,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落寞,话没说满,“我要调查的事,跟影界的出现有关。”
——
黑子哲也怎么带着陀艮离的,就怎么带着它回来。
原本他以为这次陀艮怎么说也会折在两位最强手里,当主要是夏油杰,他的术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bug,把陀艮吞了也算不小的战──哪怕它如今只是咒胎。
可现实跟他的设想不大相同。
陀艮新塞回去的时候虚弱加倍。
不管怎么说,总过原模原样继续丢影界里,这跟跟随时揣个定时炸/弹没什么区别。
多想无用,此次也不算全无收获。五条悟夏油杰虽什么要信息都不能说,但他们举动透『露』的情报已经足够。
黑子哲也愈发确信,他经历的一切是咒术界某人在背搞鬼,现在只缺证据。
由于首领下达不许他回横滨的禁令,黑子哲也暑假剩余时会在京都度过。索幸走门整来的宿舍环境足够,大门一关,窗帘拉死,完全可以在里面远程处组织司事务,等到一周的海外训练就。
他刚回宿舍,随意拂去全国大赛期外出落下的灰尘,刚准备打电脑办正事,却听到极轻的脚步声自走廊远处传来,停留在一门之隔的外面。
不多久,敲门声响起。
清脆的指节与门板相接声响响起一瞬,赶在第二下敲击到来之前,黑子哲也压下把手,大门轰洞,他也直直对上门外陡僵硬的黛千寻。
“你。”黑子哲也装没听到对方因惊吓陡加快的心跳突突声,眼睫无辜一扇一合,招呼打得极具礼节『性』。
黛千寻长长舒了一口气,靠深呼吸掩盖住自己裂的表情,闪身进门,还不忘吐槽说:“门速度也太快了吧。”
“毕竟黛前辈完全没有掩饰脚步。”
洛山学校团活动很正式,大大小小的全国『性』比赛也不少,暑假不离校的人比想象多。篮球部全国大赛结束不久,跟队成员大多随车直接回了学校,碰到黛千寻不算意外。
但他说明来意时,黑子哲也还是沉默许久。
“赤司君的邀请?”他面瘫脸上不知怎么出现狐疑的神『色』,毫无感情的蓝『色』眼眸直直盯紧面前学长一举一动,把人盯得无故心慌。
黛千寻点了点头,破土而出的心累感居压过心慌:“其余首发已经同意了,就差你。”
他的同款面瘫脸早就因为认识黑子哲也一去不复返,现在更像持破罐子破摔的态度,从冷漠孤僻的篮球部边缘角『色』进化为吐槽役。
决赛结束本该到散伙时,就等下周海外集训再面,赤司征十郎却突告知他们,考虑到集训交流问题,他准备趁集训始前,让确定前往的首发队员经过几天口语练习。
他宣布消息时比较晚,彼时,一军有不少正选已经离校回家。在洛山最高战五人首发阵容人员齐全,尤其无冠那几个,各个很听赤司的话,应声附得比谁都积极。
黛千寻不搞特殊,半推半就着答应了。
虽说他觉得根本没必要……
果不其,赤司征十郎在安排,出现在黑子哲也宿舍门口。巧不巧,准备去图书室还书的黛千寻发现大门紧闭,因比赛缘故,他的还书日期已过,不能再拖。犹豫再,不得已去找身边唯一有图书馆钥匙的“熟人”。
就跟黑子哲也宿舍门口脸『色』沉的小队长撞了个正着。
每到这种时候,黛千寻都会觉得他难。
赤司征十郎在团内出了名的严苛,哪怕是无冠,上场状态不也会遭受他冷冰冰的死亡凝视。
不得不说,跟他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会很累,时刻精神紧绷,生怕自己做错什么。这点黛千寻最早在天台上发掘时就意识到了,但他没有在乎。
──直到该死的幻之第六人转学过来。
黑子哲也的相处,让他听到太多光明正大cue小队长的话。什么邪王真眼二病,不知不觉竟深深扎进他心底,心里藏着东西,让迫跟赤司征十郎面对面的黛千寻,油而生出莫名的尴尬之情。
他以前明明不会这样。
或许是黑子哲也失踪天把黛千寻『逼』到神经质,他竟脑子一抽嘴一瓢,主动揽下通知黑子哲也的活,反常到事想起他自己都觉得有病。
毕竟赤司完全没说过要带上黑子哲也。
虽他也没否认就是了。
这边黑子哲也闻言,又沉默了半天,随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自我吐槽:“带上我怎么看都很奇怪吧。”
虽说他解赤司征十郎的想法,但一群首发练口语拉他凑什么热闹。
他在篮球部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勤。
黛千寻木着一张脸:“我觉得赤司只想邀请你,其他人是顺带的。”
当,近一周的时不可能全部是口语练习,前去的人毕竟是首发,安排上绝对少不了日常体能训练,防止他们集训前身体生锈。
赤司征十郎的安排很完,虽说事发突,他没能做太多准备,但几天的日程表已经安安静静躺在黛千寻的手机邮箱里。
黑子哲也借过手机,粗略扫过去。
“训练这么辛苦没问题吗?冠军已经拿到手,训练紧锣密鼓安排上……”他话说一半,看向黛千寻的眼神混入一丝微不可察的钦佩,又转变成其他奇奇怪怪例如‘怜惜’的情绪,慢慢吞吞吐出结论,“真够刻苦。”
说是口语练习,但训练丁点不少,强度是过去的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。
看着就要累惨了。
“所以说,他想邀请的应该只有你一个。”黛千寻眼神死,“一周马上接海外训练,基本没留下多少空闲时,年级课业可是很多的。”
“不是说主要为口语训练吗?”
“能考入洛山的成绩不会差,普通交流问题不大。”莫名升腾的低气压自银灰『色』头发青年周身散发,他眼神幽怨,目光铸铁般落在黑子哲也身上,就差没把他烫出两个洞。
“说起来里面只有你成绩垫底啊喂。”
没来得及收拾的桌面上,放着他满页红勾的个位数试卷。
即是黑子哲也,也逃不过高必有的考试。
他充分发挥存在感的优势,课堂延续了在诚凛的一贯作风,时常捧着电脑在排处要事,一次也没发现过。
不听课的结果,就是黑子哲也的期末成绩惨不忍睹,排名直接倒数,成为此次小型合宿成绩最糟的问题儿童。
能升入洛山的成绩不会差到哪去,至少在篮球部内,因成绩不行学校强制留下补习、导致不能参加比赛的选手,本身就是自身能不足的表现。一旦出现,身可有许多人盯紧这个位置。
所以黛千寻说加强口语练习不是必要的。
黑子哲也默默把试卷收,回头又看了看考题,倒不觉得窘迫。他长叹着气,语气诡异的语心长:“换黛前辈离学校几十年,也会把知识全还给老师的。”
黛千寻眯眼,眼底的不信满泄而出:“你想说你已经几十岁了吗?”
黑子哲也脸不红心不跳:“嗯,我跟金永治差不多一辈。”
“……”
经常cue小队长都不算什么了,这都敢cue他们教练,黛千寻张了张嘴,深觉自己此刻说什么话都过于苍无,也跟着叹了口气:“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在犯二病还是说实话。”
黑子哲也完全不予会。
“最近他的做法不行,太着急容易损坏队长的威信。”他掏出手机,啪嗒啪嗒打下一长串邮件,告知赤司征十郎自己的意愿,嘴里不忘嘀咕着,“看来有必要抽空跟赤司君谈谈了。”
虽直到现在都跟他的计划走向一致,但黑子哲也不想看到小队长因自己的缘故受到实质损失。
是昨天跟金教练的交谈受到刺激了吗?
窗外一阵微风拂过,捎起树梢肆意伸展的枝叶,云层遮掩的太阳若隐若现,使得落入室内的光线不再刺眼,光束舞动的尘霾也变得暗淡。
宿舍内毫无征兆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随风舞动的树荫改变阳光落入室内的方向,光斑晃过黑子哲也的眼睛,刺得他眉头一挑,注意到当下诡异无比的氛围。
黛千寻表情很空,恍惚下,他同样低微的存在感受到表情加持,整个人变得更难看了。
黑子哲也疑『惑』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别吧……”问及的黛千寻结束沉默,直接戴上痛苦面具,“你每次跟赤司谈完他心情都超差的,到头来受苦的可是我们。”
黑子哲也微妙地停顿一瞬: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别故意惹人生气就行,你这人看起来很说话,真聊起来,多半会一本正经的认真口吻气个半死。”黛千寻选择放弃治疗,也不管对方到底隐藏了怎样奇奇怪怪的身份,该吐槽时就不能停。
邮件发送完毕,刚准备放下手机的黑子哲也动作猛地停下,莫名滋生违感毫无征兆盘踞在他心底。
他抿了抿嘴,语气平淡,装作不经意提起:“说起来,为什么是黛前辈通知我?”
他情况特殊,若有要事赤司征十郎会主动找他,而不是让别人代劳。
所以黛千寻的出现很奇怪。
“……忘正事了。”经黑子哲也提醒,黛千寻表情立刻从放空状态回归正常,作势要回宿舍拿书,“我本来找你还书,图书室那边关了,来的时候碰到站你宿舍门前的赤司。”
结果自己揽了活不说,原本要还书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黑子哲也拉书桌前的椅子,款款落座,他上身微侧靠住桌板,双腿交叠,交扣的十指也落在膝盖上方,轻飘飘的简单动作硬是他做出诡异的华丽感。
满脑子‘你他妈跟我说话还摆pose这是什么『毛』病’刷屏的黛千寻,听黑子哲也不紧不慢继续问:“什么时候?”
他声调似乎压低不少,语气也微冷,配上大佬坐姿硬生生凸显出上位者特有的气质。
莫名怵到的黛千寻无意识吞咽着:“快到午吧。”
“唔……”
黑子哲也陷入沉思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正在他手缓缓上滑页面的手机屏幕,眉宇的思量肉眼可。
“我记得我有跟赤司君说过,早上要出门,饭点前都不会回来。”
“……你真的有说吗?”黛千寻想都不想直接质疑,眼神持续放空。
不是他有偏,主要黑子哲也前科太多,况且赤司征十郎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犯错,他那么关注黑子哲也,说了什么也不可能忘吧。
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黑子哲也迟疑着点点头,思绪有些飘散。
那只是敷衍的场面话。
他不可能记错,早上临出门时,自己特意拜托樋口正太打掩护,不打算让赤司征十郎继续无谓担心的黑子哲也,选择在这点小事上伪装完。
那时的他,确实发出了一封措辞合适的邮件,告知赤司征十郎自己的行程。他的手机联系人不多,收件人也是直接从通讯录a头第一位跳转到邮箱,不可能选错对象。
但如今,那封邮件不翼而飞,赤司征十郎没收到不说,他的已发送栏也不邮件踪影。
究竟哪里出了问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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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伙完全在状况外。
就像你不能对岁小孩智商抱太多期望,陀艮表现的智商也相差无几。类比每天做出各种鸡掰事总能气到人脑溢血的猫,它更像嘴馋咬死主人一笼仓鼠,教育认怂,却压根不解自己错在哪,歉意地吐出一堆消化的骸骨,扭扭捏捏道歉。
察觉到信赖的“守门人”不似玩笑,弥漫来的杀意从天灵盖窜入四肢百骸,强烈的求生欲让陀艮下意识向夏油杰求助。
它完全没意识到,脑门上有缝合线的夏油杰、没有的夏油杰,是两种不同的生物。
夏油杰陀艮委屈巴巴的目光盯得心情微妙,要知道,从来只有咒灵了他们逃跑的份,真没哪个傻到向敌人求助。
他猜到这或许跟另一个世界的自己‘死而复生’有关,有些笑地用拇指摁摁太阳『穴』,问:“它叫我做什么?”
“让你劝劝我。”黑子哲也回答得面无表情,尽职尽责充当翻译官,随补充一句,“那边占了你身体的假夏油,已经与咒灵合作了。”
陀艮过另一个世界他的“尸体”,双方又是同盟关系,危机时刻求救逻辑问题不大。
关入影界的咒灵无一例外会弱化,特殊能不再,实强度也会降低到普通人类水准。陀艮关两天,还它吃掉又吐出来的人类骨头砸了一脸,状态本就萎靡。等不容易天日,却惨遭方夹击,整只咒灵状态差到不行。
让原本做充足准备放出他的黑子哲也不禁思考,自己是不是警惕过了头。
哪怕有两位最强在,审讯工作的进展仍旧极为缓慢。
陀艮知道的本就不多,如今更是人毫不留情倒着提起来抖,所有它能知道的情报全部前言不搭语的吐『露』。到最,甚至不用黑子哲也时刻钳制住它,大红章鱼也软趴趴伏地上一动不动,『毛』虫一样短肥的触手悄悄伸出,扒住黑子哲也裤腿不放。
五条悟甚至有心情玩笑:“哲也你知道吗,它现在表情真的像妈妈揍寻求外人帮助的幼崽。”
“怎么处?”黑子没他的玩笑,那把隔壁最强给予的咒具短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上,刀锋直指陀艮脑勺,“也问不出更多信息了,现在是最的祓除时机。”
刀锋流转着渗人的寒光,渴血的意味甚浓。
而五条悟压根没动手的意思。
他笑嘻嘻蹲地,眼罩掀起,『露』出兴致盎蓝宝石般的眼眸。
“哲也舍得?”
面对前同学奇怪的态度,黑子哲也眉宇微蹙:“这不像你会问出口的话。”
他本人其实根本无所谓,毕竟同类相杀比异类相杀问题严得多,他站在人类立场指责陀艮未免太虚伪。
只是陀艮已经杀过人,数量众多,无论黑子哲也意愿如何,咒术师方都不可能留它。
早晚都要杀。
“那你本人怎么想?”五条悟再次追问道。
他似乎跟这个无伤大雅的问题杠上了,非要从黑子哲也那得到答案,大有不回答一直拖下去的架势。
“按照哲也现在的说法,你似乎并不在意所谓底线,不是吗?”发青年笑了笑,语调看似轻松,习惯笑眯眯的脸却显得严肃。
“那是工作。”黑子哲也问得有些莫名其妙,他回望回去,言语侧面承认确实不在意,所持短刀又往下压了几分,割破陀艮帷幕似的头巾,“最现在做掉。”
本来哭累的陀艮又始狂哭:“噗噗噗……”
泪如泉涌,不可怜。
要不是知道它是人类对大海畏惧产生的咒灵,黑子哲也甚至怀疑它会把水分哭干。
五条悟制止了他的动作,面庞展『露』的严肃神情不知何时收回去:“不了,留着它或许有用。”
黑子哲也定定望向他,却始终没能等到解释。夏油杰也同样,今天沉默的可怕,始终没跟他交流过几句。
这两人反应很有问题。
“影界最近比较危险,我不确定继续把它放在里面会有什么样的果。”
末了,黑子哲也轻声叹气,选择不追问,新摁住陀艮的头,把大红章鱼塞回去。
确认结盟时,他们都有遵守关键情报不予隐瞒的潜规则。人都不是不顾大局的存在,既两位最强双双出岔子,那多半认为他们得知的某些情报绝对不能让自己知道。
窝火不至于,黑子哲也只觉得头大。
他的意识极大可能会反过来影响现实,知道越多想的越多,稍不留神可能造成灾难『性』的果。
那反过来推策,五条悟夏油杰也是了解到这点,此次选择避而不谈。
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气氛僵持之际,坐回长凳的五条悟突仰天长叹,冷不丁蹦出一句:“风雨也差不多是时候到来了。”
黑子哲也了他一眼:“请不要当谜语人。”
“抱歉,只是这次事关大,我悟也不说。”夏油杰目『露』歉意,日常狐狸般笑眯眯的神情转变为坚定,代替对方回答。
双方视线在半空交汇,看似平静,但黑子哲也习惯『性』观察微表情的行为,已让他得出答案。
并非故意隐瞒,是真的迫不得已。
“不用,我解。”黑子哲也摆摆手,只是眉宇的凝没化多少,想清立刻跟上节奏,随话锋一转,“国那边有没有靠得住的咒术师?实不能太差。”
“乙骨还没回来。”夏油杰回答,他怕黑子哲也不了解细节,就实方面详细做解释,“乙骨忧太,现有的四位特级咒术师之一,很强大可靠的起之秀。”
“那位最新的特级?”黑子哲也眉头轻挑。
算起来,对方的年纪跟奇迹们差不多大,居已经能得到夏油杰‘强大可靠’的形容,实绝对足够。
“可以把他介绍给我吗?下周有很要的事情过去,需要咒术师协助。”黑子哲也话语稍做停顿,保险起,又补充上一句,“本来想拜托你们的,但现在日本咒术界的情况,你们都走不吧。”
事实也确实走不。
一直抬头望天、不知在做什么的五条悟放下头来,眼罩摘去,那头冲天而起的『毛』也由凤梨形转变成正常碎发。
他盯紧黑子哲也,问:“国外很少有咒灵出现,你想查什么?”
“现在只是猜测。”少年抿了抿嘴,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落寞,话没说满,“我要调查的事,跟影界的出现有关。”
——
黑子哲也怎么带着陀艮离的,就怎么带着它回来。
原本他以为这次陀艮怎么说也会折在两位最强手里,当主要是夏油杰,他的术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bug,把陀艮吞了也算不小的战──哪怕它如今只是咒胎。
可现实跟他的设想不大相同。
陀艮新塞回去的时候虚弱加倍。
不管怎么说,总过原模原样继续丢影界里,这跟跟随时揣个定时炸/弹没什么区别。
多想无用,此次也不算全无收获。五条悟夏油杰虽什么要信息都不能说,但他们举动透『露』的情报已经足够。
黑子哲也愈发确信,他经历的一切是咒术界某人在背搞鬼,现在只缺证据。
由于首领下达不许他回横滨的禁令,黑子哲也暑假剩余时会在京都度过。索幸走门整来的宿舍环境足够,大门一关,窗帘拉死,完全可以在里面远程处组织司事务,等到一周的海外训练就。
他刚回宿舍,随意拂去全国大赛期外出落下的灰尘,刚准备打电脑办正事,却听到极轻的脚步声自走廊远处传来,停留在一门之隔的外面。
不多久,敲门声响起。
清脆的指节与门板相接声响响起一瞬,赶在第二下敲击到来之前,黑子哲也压下把手,大门轰洞,他也直直对上门外陡僵硬的黛千寻。
“你。”黑子哲也装没听到对方因惊吓陡加快的心跳突突声,眼睫无辜一扇一合,招呼打得极具礼节『性』。
黛千寻长长舒了一口气,靠深呼吸掩盖住自己裂的表情,闪身进门,还不忘吐槽说:“门速度也太快了吧。”
“毕竟黛前辈完全没有掩饰脚步。”
洛山学校团活动很正式,大大小小的全国『性』比赛也不少,暑假不离校的人比想象多。篮球部全国大赛结束不久,跟队成员大多随车直接回了学校,碰到黛千寻不算意外。
但他说明来意时,黑子哲也还是沉默许久。
“赤司君的邀请?”他面瘫脸上不知怎么出现狐疑的神『色』,毫无感情的蓝『色』眼眸直直盯紧面前学长一举一动,把人盯得无故心慌。
黛千寻点了点头,破土而出的心累感居压过心慌:“其余首发已经同意了,就差你。”
他的同款面瘫脸早就因为认识黑子哲也一去不复返,现在更像持破罐子破摔的态度,从冷漠孤僻的篮球部边缘角『色』进化为吐槽役。
决赛结束本该到散伙时,就等下周海外集训再面,赤司征十郎却突告知他们,考虑到集训交流问题,他准备趁集训始前,让确定前往的首发队员经过几天口语练习。
他宣布消息时比较晚,彼时,一军有不少正选已经离校回家。在洛山最高战五人首发阵容人员齐全,尤其无冠那几个,各个很听赤司的话,应声附得比谁都积极。
黛千寻不搞特殊,半推半就着答应了。
虽说他觉得根本没必要……
果不其,赤司征十郎在安排,出现在黑子哲也宿舍门口。巧不巧,准备去图书室还书的黛千寻发现大门紧闭,因比赛缘故,他的还书日期已过,不能再拖。犹豫再,不得已去找身边唯一有图书馆钥匙的“熟人”。
就跟黑子哲也宿舍门口脸『色』沉的小队长撞了个正着。
每到这种时候,黛千寻都会觉得他难。
赤司征十郎在团内出了名的严苛,哪怕是无冠,上场状态不也会遭受他冷冰冰的死亡凝视。
不得不说,跟他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会很累,时刻精神紧绷,生怕自己做错什么。这点黛千寻最早在天台上发掘时就意识到了,但他没有在乎。
──直到该死的幻之第六人转学过来。
黑子哲也的相处,让他听到太多光明正大cue小队长的话。什么邪王真眼二病,不知不觉竟深深扎进他心底,心里藏着东西,让迫跟赤司征十郎面对面的黛千寻,油而生出莫名的尴尬之情。
他以前明明不会这样。
或许是黑子哲也失踪天把黛千寻『逼』到神经质,他竟脑子一抽嘴一瓢,主动揽下通知黑子哲也的活,反常到事想起他自己都觉得有病。
毕竟赤司完全没说过要带上黑子哲也。
虽他也没否认就是了。
这边黑子哲也闻言,又沉默了半天,随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自我吐槽:“带上我怎么看都很奇怪吧。”
虽说他解赤司征十郎的想法,但一群首发练口语拉他凑什么热闹。
他在篮球部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勤。
黛千寻木着一张脸:“我觉得赤司只想邀请你,其他人是顺带的。”
当,近一周的时不可能全部是口语练习,前去的人毕竟是首发,安排上绝对少不了日常体能训练,防止他们集训前身体生锈。
赤司征十郎的安排很完,虽说事发突,他没能做太多准备,但几天的日程表已经安安静静躺在黛千寻的手机邮箱里。
黑子哲也借过手机,粗略扫过去。
“训练这么辛苦没问题吗?冠军已经拿到手,训练紧锣密鼓安排上……”他话说一半,看向黛千寻的眼神混入一丝微不可察的钦佩,又转变成其他奇奇怪怪例如‘怜惜’的情绪,慢慢吞吞吐出结论,“真够刻苦。”
说是口语练习,但训练丁点不少,强度是过去的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。
看着就要累惨了。
“所以说,他想邀请的应该只有你一个。”黛千寻眼神死,“一周马上接海外训练,基本没留下多少空闲时,年级课业可是很多的。”
“不是说主要为口语训练吗?”
“能考入洛山的成绩不会差,普通交流问题不大。”莫名升腾的低气压自银灰『色』头发青年周身散发,他眼神幽怨,目光铸铁般落在黑子哲也身上,就差没把他烫出两个洞。
“说起来里面只有你成绩垫底啊喂。”
没来得及收拾的桌面上,放着他满页红勾的个位数试卷。
即是黑子哲也,也逃不过高必有的考试。
他充分发挥存在感的优势,课堂延续了在诚凛的一贯作风,时常捧着电脑在排处要事,一次也没发现过。
不听课的结果,就是黑子哲也的期末成绩惨不忍睹,排名直接倒数,成为此次小型合宿成绩最糟的问题儿童。
能升入洛山的成绩不会差到哪去,至少在篮球部内,因成绩不行学校强制留下补习、导致不能参加比赛的选手,本身就是自身能不足的表现。一旦出现,身可有许多人盯紧这个位置。
所以黛千寻说加强口语练习不是必要的。
黑子哲也默默把试卷收,回头又看了看考题,倒不觉得窘迫。他长叹着气,语气诡异的语心长:“换黛前辈离学校几十年,也会把知识全还给老师的。”
黛千寻眯眼,眼底的不信满泄而出:“你想说你已经几十岁了吗?”
黑子哲也脸不红心不跳:“嗯,我跟金永治差不多一辈。”
“……”
经常cue小队长都不算什么了,这都敢cue他们教练,黛千寻张了张嘴,深觉自己此刻说什么话都过于苍无,也跟着叹了口气:“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在犯二病还是说实话。”
黑子哲也完全不予会。
“最近他的做法不行,太着急容易损坏队长的威信。”他掏出手机,啪嗒啪嗒打下一长串邮件,告知赤司征十郎自己的意愿,嘴里不忘嘀咕着,“看来有必要抽空跟赤司君谈谈了。”
虽直到现在都跟他的计划走向一致,但黑子哲也不想看到小队长因自己的缘故受到实质损失。
是昨天跟金教练的交谈受到刺激了吗?
窗外一阵微风拂过,捎起树梢肆意伸展的枝叶,云层遮掩的太阳若隐若现,使得落入室内的光线不再刺眼,光束舞动的尘霾也变得暗淡。
宿舍内毫无征兆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随风舞动的树荫改变阳光落入室内的方向,光斑晃过黑子哲也的眼睛,刺得他眉头一挑,注意到当下诡异无比的氛围。
黛千寻表情很空,恍惚下,他同样低微的存在感受到表情加持,整个人变得更难看了。
黑子哲也疑『惑』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别吧……”问及的黛千寻结束沉默,直接戴上痛苦面具,“你每次跟赤司谈完他心情都超差的,到头来受苦的可是我们。”
黑子哲也微妙地停顿一瞬: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别故意惹人生气就行,你这人看起来很说话,真聊起来,多半会一本正经的认真口吻气个半死。”黛千寻选择放弃治疗,也不管对方到底隐藏了怎样奇奇怪怪的身份,该吐槽时就不能停。
邮件发送完毕,刚准备放下手机的黑子哲也动作猛地停下,莫名滋生违感毫无征兆盘踞在他心底。
他抿了抿嘴,语气平淡,装作不经意提起:“说起来,为什么是黛前辈通知我?”
他情况特殊,若有要事赤司征十郎会主动找他,而不是让别人代劳。
所以黛千寻的出现很奇怪。
“……忘正事了。”经黑子哲也提醒,黛千寻表情立刻从放空状态回归正常,作势要回宿舍拿书,“我本来找你还书,图书室那边关了,来的时候碰到站你宿舍门前的赤司。”
结果自己揽了活不说,原本要还书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黑子哲也拉书桌前的椅子,款款落座,他上身微侧靠住桌板,双腿交叠,交扣的十指也落在膝盖上方,轻飘飘的简单动作硬是他做出诡异的华丽感。
满脑子‘你他妈跟我说话还摆pose这是什么『毛』病’刷屏的黛千寻,听黑子哲也不紧不慢继续问:“什么时候?”
他声调似乎压低不少,语气也微冷,配上大佬坐姿硬生生凸显出上位者特有的气质。
莫名怵到的黛千寻无意识吞咽着:“快到午吧。”
“唔……”
黑子哲也陷入沉思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正在他手缓缓上滑页面的手机屏幕,眉宇的思量肉眼可。
“我记得我有跟赤司君说过,早上要出门,饭点前都不会回来。”
“……你真的有说吗?”黛千寻想都不想直接质疑,眼神持续放空。
不是他有偏,主要黑子哲也前科太多,况且赤司征十郎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犯错,他那么关注黑子哲也,说了什么也不可能忘吧。
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黑子哲也迟疑着点点头,思绪有些飘散。
那只是敷衍的场面话。
他不可能记错,早上临出门时,自己特意拜托樋口正太打掩护,不打算让赤司征十郎继续无谓担心的黑子哲也,选择在这点小事上伪装完。
那时的他,确实发出了一封措辞合适的邮件,告知赤司征十郎自己的行程。他的手机联系人不多,收件人也是直接从通讯录a头第一位跳转到邮箱,不可能选错对象。
但如今,那封邮件不翼而飞,赤司征十郎没收到不说,他的已发送栏也不邮件踪影。
究竟哪里出了问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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