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章 三司会审
被抱紧的穆星河还是不说话,只是回抱着,亲了亲萧芷若的额头。
没一会儿,尖锐的声音便将穆星河从浅睡中叫醒,乌黑的窗外有微弱的光,照射出一道人影,那是穆星河最讨厌的人,每天提醒自己上早朝的小太监。
饶是如此讨厌,可穆星河还是忍住了脾气,从床上默默无言爬起来,动作细微,生怕将旁边正酣睡的萧芷若打搅醒。
门外的小宫女已经提着灯笼进来,冒着热气的铜盆也被端到穆星河脸前。
在宫女的帮助下,穆星河梳洗打扮了一下,又将絮儿偷偷做的蜜饯果脯吃了两颗,这才带着丙一等人前往上朝。
朝堂之上,穆星河刚刚走到门口,便听到丞相略带疲惫的声音:
“皇上说边境多事,胡国尚乱,着兵部配合,就近调拨一些人马,来保护出使胡国的使者。”
话音未落,一位膘肥体壮的大汉便说道:
“丞相放心,此事就交给我了,保证派些高手,确保大公子无虞。”
正当这个大汉觉得自己这个表现太过完美,对丞相也极尽谄媚,甚至他还觉得自己如果办好这件事,肯定能从兵部右侍郎再往上升一升。
丞相这时候却一扫刚刚的颓然,立刻义正严辞道:
“夏大人切莫胡说,这件事只是皇上吩咐,照顾出使的使者,扬我玄武的盛世繁华,并没有别的意思,更加不是保护我那儿子。他已经是朝廷的人,就不能有私心,就是刀山火海,只要皇上吩咐,他也得第一时间的趟过去。”
马屁拍在了马腿上,那个夏大人顿时脸红的像被滚水烫过一样,在丞相面前连忙拱手:
“是是是,丞相您教训的是,此事既然是皇上吩咐,又交给您来具体处理的,那我也一定会按照皇上的吩咐,来积极完成这件工作,保证让皇上满意,也让丞相满意。”
将这话传进耳里,丞相那原本绷着的脸才稍微好了一些,只吩咐了两句便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等待穆星河的到来。
暗暗将这个墙头草的夏大人排列在下一个拿下的名单后,穆星河缓缓踏进大殿,接受百官的朝拜。
“今天谁有什么事吗?有事说,没事就下朝,丞相,你具体把我交代的给出使人员安排保卫的事做好,做好了记得向我汇报,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,这件事要第一时间去办。”
穆星河像是要着急下班儿一样,将自己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,紧接着就面色不善的看着众人,眼神中满是期望他们别说什么话,别做什么事,也别向自己汇报。
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,正当穆星河看到丞相点头,自己也站起身来要回去睡回笼觉时,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古孝全却在这时候站出来,恭恭敬敬的说道:
“皇上,臣有奏要报。”
“说,说罢。”穆星河有些有气无力。
“臣要参兵部侍郎夏商一,此人为人奸诈,欺上瞒下,罪大恶极,自绝于皇上,这是臣写的奏折,请皇上治他的罪。”
说完,古孝全躬下身子,双手托着奏折。
还真是要什么来什么,穆星河正想把这个只会跪舔丞相都庸才罢免,现在可倒好,瞌睡就来枕头了。
示意小太监将奏折拿上来,穆星河便迫不及待的将奏折打开,仔细的阅读了一下,这才默默点头,心里也有了新的盘算。
正当穆星河想要开口时,那个夏商一却连忙站出来,指着古孝全道:
“古大人,我虽然与你有些丝绸,可也不至于让你这样为难我,在大庭广众下让我难堪,让皇上难堪,你这是什么意思,?”
不用自己动手,不用开口,这俩人便针锋相对上了。
只见古孝全一愣,随后便眯着眼睛道:
“夏大人,我与你虽然有嫌隙,但这不是饿参你的主要原因,而是你这人吃俸禄却不做事,甚至助纣为虐,只会做些乱七八糟的事,而对自己的本职工作,你确实一贯的敷衍了事,如此这般,怎么能不让人心凉,你是不是把兵部当成自己的地盘了,趁着尚书不在,你是将能拿到的权都给抢到了,接下来还要做什么?难道你要谋逆不成?”
言语中虽然激烈,但这古孝全却绵里藏针,对夏商一的行径一批到底,而满朝大臣都是一个个如临大敌,低着头,生怕下一步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。
“你……..”夏商一被这样的大帽子扣在头上,整个人都惊呆了,看看古孝全,又连忙看向坐在高台之上的穆星河。
慌忙的夏商一无比紧张的跪下,看着穆星河:
“皇上,请您为我做主啊,这古孝全完全是携私报复,他对臣的指控只怕是包藏祸心,完全没有根据的胡说八道。”
穆星河只是微微点头,随后看向古孝全,冷声道:
“古孝全,你既然是大理寺卿,就应该知道朝廷的法度,你为什么要参他,难道真的是因为你们俩有矛盾?还是你真的是为了朝廷安慰,说说,说说你的心里话,不可带个人情绪,只能说事实,真真切切对事实。”
将调子定了下来,接下来该怎么走,就全看这俩人的表演了。
在得到了穆星河的出言相助,那夏商一又变得有些趾高气昂,看着古孝全说道:
“古大人,皇上可是说了,你要按照事实来说,不要因为咱们俩有矛盾,你在这样诋毁我的声誉。”
面色阴沉的古孝全冷哼一声,沉沉道:
“皇上,夏商一有三大罪,且听臣一一道来。”
“你说吧,我在听。”穆星河点头道。
“一,此人巨腐,老家房产百余亩,房舍连绵不断,及其华丽,他是朝廷命官,并无别的收入,且家里也无人从商,他是从哪里来的钱做这些事?
二,此人为人心胸狭窄,不容人,为了打击报复,常常出损招,以言语侮辱,兵部人马皆受其苦。
三,此人纵然家人,即使是自己的儿子做了错事,也想办法替他弥补,导致京城外,刘家村一个叫刘老六的老汉家家破人亡。”
将自己的话说完,古孝全双手冲着穆星河一拱,随后目光犀利的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夏商一:
“夏大人,这一桩桩一件件,我这里都有真凭实据,不怕与你对峙,你认还是不认?”
若是私下里,夏商一早就扑到古孝全身上开始和他打作一团了,可现在,朝堂之上,皇帝正在看着,听着,被逼到绝路的夏商一没了主意。
“皇上,此事真真假假,老臣似乎也有听说,不过,古大人与夏大人确实有嫌隙,倒不如派些人,将事情调查清楚,该处理的去处理,该法办的就法办,您看这样如何?”
作为丞相,他出来和稀泥,穆星河肯定也不能将事情逼得太紧。于是只好点点头,说道:
“丞相此言有理,既然事情已经被摆到台面上了,那如果不查个清楚,只怕对于这两位朝廷肱骨都是不公平的,你们也都说说,这件事到底是派谁来调查,才能不偏不倚,将事实调查个清楚呢?”
不等丞相开口,那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古孝全身体前倾,急切的说道:
“皇上,我愿意请玄武司来调查这件事,以证明我所言不虚,除了玄武司,我不相信别的人,因为………”
说到了关键的地方,他却停住了,目光瞥向夏商一,以及正看着皇帝的丞相。
复杂且暗流涌动的朝局,被他这个眼神挑来一大半,只剩下连穆星河都不想被揭开的秘密没有说出来。
可他倒是过瘾了,差点直接指出丞相,但接下来的事情却难办了,谁敢在这个时候接过话茬,而穆星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话。
玄武司的顾雨看出来朝堂内所有人的尴尬,连忙接住话茬,恭敬的对着穆星河说:
“皇上,我看这件事玄武司也不宜接手,还是派些别的人来做吧,毕竟现在玄武司积压的事情也不少,倘若接手了这件事,只怕后续连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成问题了。”
顾雨的诉苦让穆星河又将目光投向了丞相:
“丞相,你瞧,这朝堂内居然没有人敢接手这件事,你来想个办法,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给妥善解决了,既能让古孝全满意,也不冤枉了他夏商一。”
被穆星河一步步推到风口浪尖,丞相这时候也是骑虎难下,于是只好试探着说道:
“皇上,这件事非同小可,不行就让您来指派三个人来一起协同审理,进行三司会审这样也能得到最完美的答案,也可以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最后由穆星河点了两个大臣,又将萧家宗正给搬出来,算是暂时压制住了局面。
穆星河这时候又有些隐忧的说道:
“这俩人一旦开始审理,那肯定也就不能兼顾本职工作,你们再说一下啊,谁来替他们做事,谁有合适人员?”
愣住了的众人也都没了主意,丞相这时候更是不敢再抬头,一个人低着头,始终都不说话,更不抬头。
“既然你们都不说,那好吧,那就由俄来说吧!”穆星河正嫌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本太少,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:
“这样吧,既然你们都不说话,那就让叶落山先带着一段时间大理寺,毕竟他以前就做过,有经验,至于兵部侍郎这件差事,那就让兵部主事管金发来主持一段时间。”
众人再也没有了意见,于是穆星河摆摆手,让众人离开了朝堂。自己却坐在龙椅之上,遥望着远方,独自发着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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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一会儿,尖锐的声音便将穆星河从浅睡中叫醒,乌黑的窗外有微弱的光,照射出一道人影,那是穆星河最讨厌的人,每天提醒自己上早朝的小太监。
饶是如此讨厌,可穆星河还是忍住了脾气,从床上默默无言爬起来,动作细微,生怕将旁边正酣睡的萧芷若打搅醒。
门外的小宫女已经提着灯笼进来,冒着热气的铜盆也被端到穆星河脸前。
在宫女的帮助下,穆星河梳洗打扮了一下,又将絮儿偷偷做的蜜饯果脯吃了两颗,这才带着丙一等人前往上朝。
朝堂之上,穆星河刚刚走到门口,便听到丞相略带疲惫的声音:
“皇上说边境多事,胡国尚乱,着兵部配合,就近调拨一些人马,来保护出使胡国的使者。”
话音未落,一位膘肥体壮的大汉便说道:
“丞相放心,此事就交给我了,保证派些高手,确保大公子无虞。”
正当这个大汉觉得自己这个表现太过完美,对丞相也极尽谄媚,甚至他还觉得自己如果办好这件事,肯定能从兵部右侍郎再往上升一升。
丞相这时候却一扫刚刚的颓然,立刻义正严辞道:
“夏大人切莫胡说,这件事只是皇上吩咐,照顾出使的使者,扬我玄武的盛世繁华,并没有别的意思,更加不是保护我那儿子。他已经是朝廷的人,就不能有私心,就是刀山火海,只要皇上吩咐,他也得第一时间的趟过去。”
马屁拍在了马腿上,那个夏大人顿时脸红的像被滚水烫过一样,在丞相面前连忙拱手:
“是是是,丞相您教训的是,此事既然是皇上吩咐,又交给您来具体处理的,那我也一定会按照皇上的吩咐,来积极完成这件工作,保证让皇上满意,也让丞相满意。”
将这话传进耳里,丞相那原本绷着的脸才稍微好了一些,只吩咐了两句便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等待穆星河的到来。
暗暗将这个墙头草的夏大人排列在下一个拿下的名单后,穆星河缓缓踏进大殿,接受百官的朝拜。
“今天谁有什么事吗?有事说,没事就下朝,丞相,你具体把我交代的给出使人员安排保卫的事做好,做好了记得向我汇报,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,这件事要第一时间去办。”
穆星河像是要着急下班儿一样,将自己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,紧接着就面色不善的看着众人,眼神中满是期望他们别说什么话,别做什么事,也别向自己汇报。
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,正当穆星河看到丞相点头,自己也站起身来要回去睡回笼觉时,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古孝全却在这时候站出来,恭恭敬敬的说道:
“皇上,臣有奏要报。”
“说,说罢。”穆星河有些有气无力。
“臣要参兵部侍郎夏商一,此人为人奸诈,欺上瞒下,罪大恶极,自绝于皇上,这是臣写的奏折,请皇上治他的罪。”
说完,古孝全躬下身子,双手托着奏折。
还真是要什么来什么,穆星河正想把这个只会跪舔丞相都庸才罢免,现在可倒好,瞌睡就来枕头了。
示意小太监将奏折拿上来,穆星河便迫不及待的将奏折打开,仔细的阅读了一下,这才默默点头,心里也有了新的盘算。
正当穆星河想要开口时,那个夏商一却连忙站出来,指着古孝全道:
“古大人,我虽然与你有些丝绸,可也不至于让你这样为难我,在大庭广众下让我难堪,让皇上难堪,你这是什么意思,?”
不用自己动手,不用开口,这俩人便针锋相对上了。
只见古孝全一愣,随后便眯着眼睛道:
“夏大人,我与你虽然有嫌隙,但这不是饿参你的主要原因,而是你这人吃俸禄却不做事,甚至助纣为虐,只会做些乱七八糟的事,而对自己的本职工作,你确实一贯的敷衍了事,如此这般,怎么能不让人心凉,你是不是把兵部当成自己的地盘了,趁着尚书不在,你是将能拿到的权都给抢到了,接下来还要做什么?难道你要谋逆不成?”
言语中虽然激烈,但这古孝全却绵里藏针,对夏商一的行径一批到底,而满朝大臣都是一个个如临大敌,低着头,生怕下一步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。
“你……..”夏商一被这样的大帽子扣在头上,整个人都惊呆了,看看古孝全,又连忙看向坐在高台之上的穆星河。
慌忙的夏商一无比紧张的跪下,看着穆星河:
“皇上,请您为我做主啊,这古孝全完全是携私报复,他对臣的指控只怕是包藏祸心,完全没有根据的胡说八道。”
穆星河只是微微点头,随后看向古孝全,冷声道:
“古孝全,你既然是大理寺卿,就应该知道朝廷的法度,你为什么要参他,难道真的是因为你们俩有矛盾?还是你真的是为了朝廷安慰,说说,说说你的心里话,不可带个人情绪,只能说事实,真真切切对事实。”
将调子定了下来,接下来该怎么走,就全看这俩人的表演了。
在得到了穆星河的出言相助,那夏商一又变得有些趾高气昂,看着古孝全说道:
“古大人,皇上可是说了,你要按照事实来说,不要因为咱们俩有矛盾,你在这样诋毁我的声誉。”
面色阴沉的古孝全冷哼一声,沉沉道:
“皇上,夏商一有三大罪,且听臣一一道来。”
“你说吧,我在听。”穆星河点头道。
“一,此人巨腐,老家房产百余亩,房舍连绵不断,及其华丽,他是朝廷命官,并无别的收入,且家里也无人从商,他是从哪里来的钱做这些事?
二,此人为人心胸狭窄,不容人,为了打击报复,常常出损招,以言语侮辱,兵部人马皆受其苦。
三,此人纵然家人,即使是自己的儿子做了错事,也想办法替他弥补,导致京城外,刘家村一个叫刘老六的老汉家家破人亡。”
将自己的话说完,古孝全双手冲着穆星河一拱,随后目光犀利的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夏商一:
“夏大人,这一桩桩一件件,我这里都有真凭实据,不怕与你对峙,你认还是不认?”
若是私下里,夏商一早就扑到古孝全身上开始和他打作一团了,可现在,朝堂之上,皇帝正在看着,听着,被逼到绝路的夏商一没了主意。
“皇上,此事真真假假,老臣似乎也有听说,不过,古大人与夏大人确实有嫌隙,倒不如派些人,将事情调查清楚,该处理的去处理,该法办的就法办,您看这样如何?”
作为丞相,他出来和稀泥,穆星河肯定也不能将事情逼得太紧。于是只好点点头,说道:
“丞相此言有理,既然事情已经被摆到台面上了,那如果不查个清楚,只怕对于这两位朝廷肱骨都是不公平的,你们也都说说,这件事到底是派谁来调查,才能不偏不倚,将事实调查个清楚呢?”
不等丞相开口,那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古孝全身体前倾,急切的说道:
“皇上,我愿意请玄武司来调查这件事,以证明我所言不虚,除了玄武司,我不相信别的人,因为………”
说到了关键的地方,他却停住了,目光瞥向夏商一,以及正看着皇帝的丞相。
复杂且暗流涌动的朝局,被他这个眼神挑来一大半,只剩下连穆星河都不想被揭开的秘密没有说出来。
可他倒是过瘾了,差点直接指出丞相,但接下来的事情却难办了,谁敢在这个时候接过话茬,而穆星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话。
玄武司的顾雨看出来朝堂内所有人的尴尬,连忙接住话茬,恭敬的对着穆星河说:
“皇上,我看这件事玄武司也不宜接手,还是派些别的人来做吧,毕竟现在玄武司积压的事情也不少,倘若接手了这件事,只怕后续连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成问题了。”
顾雨的诉苦让穆星河又将目光投向了丞相:
“丞相,你瞧,这朝堂内居然没有人敢接手这件事,你来想个办法,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给妥善解决了,既能让古孝全满意,也不冤枉了他夏商一。”
被穆星河一步步推到风口浪尖,丞相这时候也是骑虎难下,于是只好试探着说道:
“皇上,这件事非同小可,不行就让您来指派三个人来一起协同审理,进行三司会审这样也能得到最完美的答案,也可以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最后由穆星河点了两个大臣,又将萧家宗正给搬出来,算是暂时压制住了局面。
穆星河这时候又有些隐忧的说道:
“这俩人一旦开始审理,那肯定也就不能兼顾本职工作,你们再说一下啊,谁来替他们做事,谁有合适人员?”
愣住了的众人也都没了主意,丞相这时候更是不敢再抬头,一个人低着头,始终都不说话,更不抬头。
“既然你们都不说,那好吧,那就由俄来说吧!”穆星河正嫌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本太少,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:
“这样吧,既然你们都不说话,那就让叶落山先带着一段时间大理寺,毕竟他以前就做过,有经验,至于兵部侍郎这件差事,那就让兵部主事管金发来主持一段时间。”
众人再也没有了意见,于是穆星河摆摆手,让众人离开了朝堂。自己却坐在龙椅之上,遥望着远方,独自发着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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