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 潜龙(5)
白袍公子看到子衿后,也被她的绝色迷得一时失了心神,不过很快回过神来,对子衿作揖道:“子衿师妹,好久不见,先生可还好?”
“你是。。。公子扶苏?”子衿仔细看了看白袍男子,是扶苏,比起当年在齐国时,如今的扶苏脸上褪去了稚嫩,多了一份成熟稳重。
“临淄一别多年,再次见到子衿师妹,你已经长这么大了,柔儿师妹在咸阳与我经常提及你,她对你甚是想念。”扶苏看着眼前的佳人,有些感慨,初见时还是个少女,如今已是成长为了风华绝代的美人了。
子衿对扶苏作揖拜道:“草民桑弋,拜见公子扶苏,草民已成年,用回本名,公子不用再唤我小名,这样只会徒增笑话。先生如今在城郊的颜集庄中,一切安好。我也甚是想念柔儿,公子若在咸阳见到柔儿,告诉她我与先生在会稽颜集庄。”
扶苏温声道:“桑师妹,你我同门,不必拘礼,这次我与章将军到会稽,其实就是来寻先生的。对了你后边那位俊彦,想必就是项燕之后,项籍吧,项氏一族历来骁勇善战,这位公子看着一身阳刚之气,想必将门虎子,以后必将是将才。”
章邯不愧是章老狗,立马补刀:“公子来到会稽寻沈先生,得知子衿妹子素来喜欢好看的衣裳,便特意过来挑选衣裳准备送予子衿妹子,没想到啊!在这里先碰上了,有缘,有缘!”
被这样的阴阳话挑逗,项羽哪能气得过,正要上前找章邯麻烦,被子衿拉住:“项籍,不得无礼,这位是秦国王子公子扶苏。”然后转头对章邯无奈道:“章大叔,我已成年,不用再叫我小名了,叫我阿弋便可,项籍向来冲动,章大叔你知道的,就别逗他了。”
说完回头瞪了眼项羽,项羽怕子衿生气,不情愿地对扶苏抱拳道:“草民项籍,见过公子扶苏。”
扶苏温声道:“项公子,不用如此,你是桑师妹的朋友,与我同辈,既然我们在此相遇,不去我们移步到附近酒楼,我正好有些事想向两位请教。”
此时的沈醉,正在与项梁下棋。沈醉手执白子,落入棋盘,项梁沉思许久。黑子放去棋盒中,然后对沈醉抱拳道:“沈先生,这局又是我输了。”
沈醉手捏白子,轻声道:“你的棋杀伐过重,太容易看清套路了,没必要。”
“如今秦朝建立已有六年了,不能说就已经天下太平了,但起码没有战乱,百姓也过了几年安稳日子,国仇家恨,很难放下,我能理解。”
项梁沉声道:“我知先生是好意,但是我们项氏一族,只忠于楚国,我父项燕,也死在秦军手上,这些事,我不能忘。”
“我答应先生,在棋局赢过先生之前,不谈复国,也不谈反秦,先生其实也是好意,留在此处,实则庇护我们这些楚国旧将,项某代他们,感谢先生的仁德。”
沈醉没有多劝,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道义,他很难改变,也不想改变,在沈醉心里,能坚持自己心中的道义,并且为此不懈努力的去坚守的,这样人很可敬,比如孙志,比如稷下学宫的夫子,比如项梁,还有嬴政,战国时期,这些历史人物的风采,确实令沈醉仰视,因为他自己做不到,或者说,他都不清楚自己内心的道义是什么,该坚持什么,就这样自由的活着?毕竟,他现实生活的年代,是和平时代,每天更多是为油米柴盐忙碌。
项梁离开后,沈醉则是回屋打坐,如今脑海中的万法之术,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,连沈醉自己都觉得奇怪,这些术法神通,高深莫测,但是自己一学就会,一些复杂点的术法使用,只要花些时间都能掌握,沈醉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术法天才,如今他一身本事,虽然只是展露冰山一角,连沈醉都害怕,如果某天自己不小心冲动了乱来,那估计就不可收拾了。沈醉其实对临淄城下那次冲动有些后怕,当时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了,如果不是扶苏那一声,估计自己真有可能和二十万秦军干上。
傍晚时分,一群四人来到了庄子,庄里人认得章邯,只是好奇这个秦人怎么回来了,倒是那个陌生的白袍年轻人,长得真俊,女娃娃都未必有他好看,当然,最好看的还是弋妹子。
四人来到沈醉的院子,子衿进屋叫唤先生,沈醉出来一看,哟,章老狗怎么回来了?不对,怎么还带着扶苏来了?
“学生拜见先生,多年不见,先生风采依旧啊。”扶苏对沈醉作揖拜道。
沈醉摆了摆手,笑道:“我们之间不用那些虚礼。”然后看向章邯,轻笑道:“哟,老章,怎么,又被你们陛下革职啦?”
章邯摸了摸鼻子,有些尴尬,沈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啊!
“先生,这次我和章将军过来,是奉陛下旨意,请先生到秣陵一叙。”扶苏向沈醉解释道。
“不去,我不知道你们陛下打什么主意,但是肯定没扯什么好屁。”沈醉直接拒绝了。
听到沈醉的话,章邯心里苦笑,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,陛下是做了什么让沈先生怨气那么大啊!
扶苏有些无奈,继续解释道:“先生,这次父皇确实有要事与先生商量,特地派我邀请先生,父皇说,若是先生不愿去秣陵,他只能亲自过来见先生了。”
沈醉眉头一皱,要是嬴政过来,和庄子里的这些楚国旧臣见面了,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。嬴政故意派扶苏和章邯过来找我,估计确实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,需要自己帮忙。
“行吧,今日天色已晚,你们先在我院子里住下,我们明日再出发秣陵,子衿,你去收拾一下东西,还有阿羽,你和你叔父说,我要离开庄子一趟。”沈醉对众人说道。
项羽红着脸大声道:“沈先生,我要去!”
一旁的子衿瞪了项羽一眼,这二傻子又犯什么傻了,项羽讪讪低头。沈醉揉了揉太阳穴,这憨货打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。
“你自己找你叔父说去,他同意就跟着一起吧,不过记住,如果去了,一切听我安排,不然你就给我滚回庄子,我是认真的。”
项羽一听,高兴坏了,立马离开找他叔父去了。沈醉招呼扶苏和章邯进屋,许久未见,扶苏成熟了很多,这些年应该没少历练,加上个狠角色的老子,估计不轻松。
晚上,沈醉四人促膝长谈,扶苏他们说了这些年咸阳的变化,也说了一些故人的近况,伏生和淳于越这些人在咸阳做了博士,整理百家典籍,如今咸阳正在建阿房宫,欲打造一个新的稷下学宫,蒙恬如今在北郡,抗击匈奴,柔儿如今也婚嫁了,夫婿是蒙恬的幼弟蒙毅,蒙毅和他大哥不同,自幼喜爱读书做学,才华惊艳,年纪轻轻就官拜上卿,为人温厚,是个良配。相里先生前年病故了,如今影密卫统领是章邯。叔孙通那胖子也混得不错,如今也是博士,主持修建阿房宫,官职比之前来自稷下学宫的博士还大,子先也入朝为官了,在李斯手下。沈醉听到故人这些年的变化,有些感慨,同时也有些黯然,这样的平静的日子,好像不久了,嬴政应该还有几年寿命,等嬴政死后,又将会天下大乱,眼前的扶苏和章邯,在那场乱世中,都没什么好结果。
第二日清晨,项梁带着一批人在庄口为沈醉几人送行。
“沈先生,阿羽生性莽撞,请先生多加管教,我们等着先生回来庄子,路上保重!”项梁对沈醉抱拳行礼,眼神瞥了眼沈醉身后挠头的项羽,昨晚项羽回来告知沈醉要去秣陵见秦皇,项羽想要同去,项梁开始心里是反对的,但是转头一想,这五年来与沈先生相处,深知他的为人和能力,有他在,阿羽不会出什么意外,加上阿羽也长大了,好男儿志在四方,一直困在庄子里,没有历练,以后谈何重振项氏威名,便同意了。
“项先生,请放心,我会待阿羽如子侄,不过临走时,我还是要与项先生唠叨几句,如今虽然秦法严苛,但是天下初定,也是情有可原,项先生不妨再耐心多看些时日,或许以后会有真得天下太平。”沈醉对项梁作揖道,沈醉昨晚考虑了一下,还是要带上项羽比较稳妥,一是项羽身上的魔气,暂无头绪,借这个机会,去咸阳问问先生,二是以后的反秦大军中,其实真正扛旗之人,只有项羽,不妨如今带在身边,自己能看顾一二。
项梁沉声道:“我与先生的约定,我还没有赢,所以必定遵守承诺,请先生放心。”然后对项羽道:“阿羽,在沈先生身边,不要胡闹任性,要听沈先生教诲,若是你被沈先生赶回了庄子,也不用认我这个叔父了。”项羽连忙点头称是。
沈醉一行人坐着马车往秣陵县赶路,章邯这老狗是真得欠,路上不停地和子衿说着这些年扶苏治理各地的功绩,就差没把扶苏吹成圣人了,扶苏听了都有些脸红,连忙解释自己只是统筹,做事的还是地方官员,自己只是力所能及做些事,不值得说道,章老狗又是一顿马屁,说公子谦逊仁厚,深得沈先生真传啊!
说完还不忘看向项羽,啧啧道,项家小子啊,这几年你养了几头猪,种了多少块田啊!小小年纪就要当家了,也不容易啊!听得项羽拳头握的嘎嗞作响,脸色通红,眼睛冒着黑气。
沈醉听不下去了,一巴掌拍到章邯脑袋上,笑骂道,老章,怎么当上影密卫统领就变得那么狗啊,这是你们影密卫的传统吗?章邯讪讪一笑,没有再挖苦项羽了。沈醉想起嬴政身边秦墨老者,这个言语十分要得的老头子,也逃不过生老病死。
五人刚到达秣陵县,便看到秦皇游巡的马驾,一行庞大的车队和隆重的仪仗,可谓浩浩荡荡,威风凛凛。
“彼可取而代也。”项羽第一次看到过如此阵仗,他性格本就自负,此时看到秦皇车队,心中激荡,不由感慨。
沈醉一巴掌狠狠拍在项羽后脑勺上,笑骂道:“你这个二傻子能不能有点脑子,秦国的王子和将军就在身边呢,想作死啊!”
子衿也怒视项羽,先生为什么要带这个惹祸精啊。项羽讪讪一笑,摸着脑袋不再说话,章邯和扶苏也有些尴尬。
“先生,陛下只让我带你一人觐见,我派人安排桑妹子和项小子到附近客舍住下。”章邯对沈醉轻声道。
一个人,又玩什么花样?子衿扯了扯先生的衣袖,有些不放心。沈醉想了想,也行,这要有什么事,带着子衿他们反而不好脱身,便对子衿轻声道:“子衿,你带着阿羽先到客舍等我,看好阿羽,这家伙容易冲动闹事,扶苏和老章还是信得过的,不会伤害你们,我一人去见秦皇就行。”
“先生,不如让桑师妹和项兄弟到我秣陵的府衙住下,那里有我的亲兵把守,想来安全。”扶苏对沈醉提议道。
沈醉想了想,也行,便嘱咐子衿和项羽去扶苏府衙住下,叮嘱项羽,不可乱来,便与章邯一同离去。
“先生,陛下只是许久未见你,找你叙旧,不用如此戒心吧?”章邯有些无奈,先生对陛下的误会,大了去了。
沈醉撇了撇嘴,每次见他准没什么好事,咸阳那两次,就知道嬴政是个腹黑多疑的人,这次找自己见面,估计想让我帮忙,以他的性格,免不了又来一场试探。
来到一处临时收拾出来的行宫,此处里里外外被士兵包围,守备森严,章邯向门口的侍卫出示令牌,带着沈醉来到一处嬴政临时处理公文的大殿,章邯站在殿门口,对着正在批注公文的嬴政朗声道:“陛下,沈先生来了。”
嬴政抬起头,看到章邯身后的沈醉,沉声道:“让沈先生进来吧,你们都下去吧,不要让任何人打扰,朕与沈先生有话要说。”
章邯领命退下,沈醉走进大殿,嬴政也起身向沈醉迎来。沈醉看到嬴政,发现嬴政比起十年前威严更甚,不过如今却两鬓霜白,脸上也透着病态的苍白,沈醉眉头一皱,如今的嬴政正值壮年,这样子,明显是早衰之相。
“草民沈醉,拜见皇帝陛下!”沈醉对嬴政作揖拜道。
嬴政看着此时的沈醉,大声笑道:“哈哈哈,沈先生,比起当年你离去时,少了份坦荡洒脱的气度啊!”
低着头的沈醉有些无语,怎么,想秋后算账啊!嬴政扶起沈醉,笑道:“沈先生,与朕不必这般客气,我们到那边坐下说话。”
“不敢。”沈醉抽了抽嘴角,你现在是皇帝,到时一个不高兴,又派兵围剿我怎么办?
嬴政苦笑道:“沈先生,你不会还在怨恨朕当年两次对先生设局吧?章邯和我说了,每每提及朕,先生颇多怨言啊!”
你特么的章老狗,你也卖队友是吧,你等着。沈醉正要解释,突然嬴政打脸了。
突然大殿上方跳出一个黑衣人,双手握住一把匕首,从上至下,刺向嬴政头部。沈醉本能用手把嬴政一推,自己借力往后一退,嬴政往后倒地,刺客刺了个空。
刺客一击不中,立刻转身举起匕首扑向嬴政,沈醉心里暗骂,还来这套!沈醉凝出湛卢,剑鸣响彻整个大殿,殿外的章邯听到剑鸣,心知不妙,不会陛下和沈先生打起来了吧?立刻带兵跑向大殿。
大殿中,异象凸起,嬴政身边多出一个灵兵,挡住刺客再次刺来的匕首,沈醉眉头紧皱,这次不会是真的行刺吧?
没有犹豫,沈醉纵身一跃,空中朝刺客挥了一剑,刺客侧身一避躲开沈醉的攻击,沈醉挡在嬴政和灵兵身前,沉声道:“嬴政,搞什么鬼?”
嬴政收起了灵兵,脸色苍白,不停地咳嗽。黑衣刺客与沈醉拉开数个身形距离,一个苍老的嗓音从黑衣刺客发出。
“稷下士沈醉,原来你也做了秦国的走狗。”
此时章邯已经带兵来到了大殿内,包围了黑衣刺客。
嬴政已经站起了身,忍住咳嗽,对沈醉笑道:“这些六国余孽,以为杀了朕就复国有望,前仆后继的来送死,这不知是第几次来要朕的命了,沈先生,有些可笑吧!”
黑衣刺客讥笑道:“无道暴君,人人得而诛之!”
说完,手中紫光大作,双手生出两道长长的鞭状紫色气体。沈醉知道,这是类似于凝聚物灵的术法,不过他凝聚的是自己的灵力。
紫色气鞭甩向四周的士兵,士兵用武器阻挡,气鞭像是透过武器和盔甲,周围的士兵被气鞭击得纷纷倒地,被击中的士兵脸上呈现灼烧状,拼命撕扯自己的盔甲和衣物,满地打滚。
章邯见状,立马组织士兵,护着嬴政和沈醉,与黑衣刺客拉开气鞭攻击距离,然后用墨家万守之法,试图困住刺客,刺客看到头顶墨色气罩,右手往上一挥,气鞭直接击散了气罩。
沈醉对章邯沉声道:“你不是他的对手,保护好秦皇,这里交给我,让士兵都散开!”
章邯没有犹豫,组织士兵保护嬴政退到殿门口,黑衣刺客欲追,奔向嬴政方向,右手气鞭继续伸长,由上往下劈向嬴政,沈醉的身形瞬间来到刺客面前,左手抓住迎来的气鞭,往手臂一卷,刺客大惊,他的气鞭居然伤不了沈醉,然后左手气鞭横扫至沈醉脸部,沈醉右手抬起一抓,卷住,然后深吸一口气,两道紫色气鞭疯狂的吸入沈醉的身体里,黑衣刺客双手回复了原样。
看到这一幕,黑衣刺客瞳孔放大,眼神中充满惊恐,双手凝聚一个紫色光球,砸向沈醉,身形一跃,打算夺窗而出。
沈醉右手挡住紫色光球,并且从手中将光球吸入身体中,然后身影消失,瞬间移动到了黑衣刺客身后,轻轻一掌拍到刺客后背,刺客应声倒地,在地上双手撕挠自己的身体,脸上的面巾也被自己挠下,满脸红疹,是一个老者,大声叫喊道:“你这是什么妖法,快给我解开,啊!好痒,好痒!”
沈醉右掌凝聚一股绿气,覆盖整个手掌,蹲下身用手覆在老者身上,轻声道:“你是谁,为何认识我,这个术法是你的瘴气之术,你是黎巫一脉?”
老者脸上红斑渐退,有力无气道:“今日老夫栽在你这个后生手中,要杀要剐随你,秦国灭了齐国,毁了你们稷下学宫,你这个数典忘祖,卖国求荣的家伙,不得好死,还有嬴政,六国旧民与你不共戴天,总有一天,你会死在我们这些六国旧民手上的,哈哈哈。”
沈醉有些无奈,用手刀敲晕这个老者,就这么急着作死吗?嬴政和章邯已经走到沈醉身边,嬴政下令让章邯把老者带下去,查出身份和受谁指使,章邯领命退下,大殿中,只剩沈醉和嬴政两人。
“咳咳咳~”嬴政右手捂着嘴,急促地咳嗽着,手心中咳出了鲜血。
沈醉皱眉,立马捉住嬴政的左手把脉,神色凝重,灵力透支到这个地步了,已经伤及身体根本了,刚才看到嬴政会召唤灵兵,是我害了他。
嬴政见沈醉神色变得有些愧疚,想抽回左手。
“别动!给你的灵兵召唤术法上,我有没有注明,不能强行透支灵力召唤灵兵,你就这么想作死吗?”沈醉怒道。
嬴政看了看满脸怒意的沈醉,有些高兴,这个人,还是和以前一样心软。
“这几年朕四处巡游,遇到的行刺不下二十次,也是多亏了先生的灵兵之术,最险一次,应该是第三次巡游,在博浪沙有人用巨石砸向朕的车驾,当时朕强行凝聚出五个灵兵,才躲过一劫,之后便落下了病根。”
沈醉甩掉嬴政的左手,指着嬴政鼻子骂道:“知道你那么招人恨,你还四处蹦跶,还特么的搞的那么显眼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!你好好待在咸阳不行吗?非要出来显摆,还搞出那么大阵仗,就差脑门上刻着找死两个字,你特么能不能别那么作?”
“还有,别老是朕朕朕的,老子听着都腻歪,我这几年躲在外头不去咸阳,就是怕看到你,老子忍不住揍你。”
“你不是很能吗?找我来干嘛!遇到过不去的坎,想到让我来擦屁股啊!你特么怎么不上天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嬴政看着此刻指着自己一顿痛骂的沈醉,心中有些温暖,又有些好笑,他自十三岁继位,平定长信侯嫪毐的叛乱,之后又除掉权臣吕不韦,开始独揽大政。重用李斯、王翦等人,先后灭韩、赵、魏、楚、燕、齐六国,完成了统一华夏大业。他早已习惯了掌控王权,整个华夏中原,已是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,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唯有沈醉,这个表面恭敬,实则是个无视王权的家伙,就是这样一个家伙,他向往自由美好,不贪慕虚荣和权力,身怀异术,却追求和平,自己的皇权,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身份,抛开这重身份,嬴政在他眼里就是个普通人,给他下过套,又诚心对待过他的一个关系很僵的朋友,所以沈醉才会得知嬴政滥用灵力而缩短寿命后,指着脸骂他。
“沈醉,你不用内疚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真的,你不用责怪自己。”嬴政轻轻抓住沈醉的手放下,他知道沈醉虽然在骂他,其实心里在责备自己不该教他灵兵之术而折损寿命。
沈醉坐在地板上,神色颓然,轻声道:“你知道吗?在这一世,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来到咸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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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。。。公子扶苏?”子衿仔细看了看白袍男子,是扶苏,比起当年在齐国时,如今的扶苏脸上褪去了稚嫩,多了一份成熟稳重。
“临淄一别多年,再次见到子衿师妹,你已经长这么大了,柔儿师妹在咸阳与我经常提及你,她对你甚是想念。”扶苏看着眼前的佳人,有些感慨,初见时还是个少女,如今已是成长为了风华绝代的美人了。
子衿对扶苏作揖拜道:“草民桑弋,拜见公子扶苏,草民已成年,用回本名,公子不用再唤我小名,这样只会徒增笑话。先生如今在城郊的颜集庄中,一切安好。我也甚是想念柔儿,公子若在咸阳见到柔儿,告诉她我与先生在会稽颜集庄。”
扶苏温声道:“桑师妹,你我同门,不必拘礼,这次我与章将军到会稽,其实就是来寻先生的。对了你后边那位俊彦,想必就是项燕之后,项籍吧,项氏一族历来骁勇善战,这位公子看着一身阳刚之气,想必将门虎子,以后必将是将才。”
章邯不愧是章老狗,立马补刀:“公子来到会稽寻沈先生,得知子衿妹子素来喜欢好看的衣裳,便特意过来挑选衣裳准备送予子衿妹子,没想到啊!在这里先碰上了,有缘,有缘!”
被这样的阴阳话挑逗,项羽哪能气得过,正要上前找章邯麻烦,被子衿拉住:“项籍,不得无礼,这位是秦国王子公子扶苏。”然后转头对章邯无奈道:“章大叔,我已成年,不用再叫我小名了,叫我阿弋便可,项籍向来冲动,章大叔你知道的,就别逗他了。”
说完回头瞪了眼项羽,项羽怕子衿生气,不情愿地对扶苏抱拳道:“草民项籍,见过公子扶苏。”
扶苏温声道:“项公子,不用如此,你是桑师妹的朋友,与我同辈,既然我们在此相遇,不去我们移步到附近酒楼,我正好有些事想向两位请教。”
此时的沈醉,正在与项梁下棋。沈醉手执白子,落入棋盘,项梁沉思许久。黑子放去棋盒中,然后对沈醉抱拳道:“沈先生,这局又是我输了。”
沈醉手捏白子,轻声道:“你的棋杀伐过重,太容易看清套路了,没必要。”
“如今秦朝建立已有六年了,不能说就已经天下太平了,但起码没有战乱,百姓也过了几年安稳日子,国仇家恨,很难放下,我能理解。”
项梁沉声道:“我知先生是好意,但是我们项氏一族,只忠于楚国,我父项燕,也死在秦军手上,这些事,我不能忘。”
“我答应先生,在棋局赢过先生之前,不谈复国,也不谈反秦,先生其实也是好意,留在此处,实则庇护我们这些楚国旧将,项某代他们,感谢先生的仁德。”
沈醉没有多劝,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道义,他很难改变,也不想改变,在沈醉心里,能坚持自己心中的道义,并且为此不懈努力的去坚守的,这样人很可敬,比如孙志,比如稷下学宫的夫子,比如项梁,还有嬴政,战国时期,这些历史人物的风采,确实令沈醉仰视,因为他自己做不到,或者说,他都不清楚自己内心的道义是什么,该坚持什么,就这样自由的活着?毕竟,他现实生活的年代,是和平时代,每天更多是为油米柴盐忙碌。
项梁离开后,沈醉则是回屋打坐,如今脑海中的万法之术,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,连沈醉自己都觉得奇怪,这些术法神通,高深莫测,但是自己一学就会,一些复杂点的术法使用,只要花些时间都能掌握,沈醉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术法天才,如今他一身本事,虽然只是展露冰山一角,连沈醉都害怕,如果某天自己不小心冲动了乱来,那估计就不可收拾了。沈醉其实对临淄城下那次冲动有些后怕,当时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了,如果不是扶苏那一声,估计自己真有可能和二十万秦军干上。
傍晚时分,一群四人来到了庄子,庄里人认得章邯,只是好奇这个秦人怎么回来了,倒是那个陌生的白袍年轻人,长得真俊,女娃娃都未必有他好看,当然,最好看的还是弋妹子。
四人来到沈醉的院子,子衿进屋叫唤先生,沈醉出来一看,哟,章老狗怎么回来了?不对,怎么还带着扶苏来了?
“学生拜见先生,多年不见,先生风采依旧啊。”扶苏对沈醉作揖拜道。
沈醉摆了摆手,笑道:“我们之间不用那些虚礼。”然后看向章邯,轻笑道:“哟,老章,怎么,又被你们陛下革职啦?”
章邯摸了摸鼻子,有些尴尬,沈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啊!
“先生,这次我和章将军过来,是奉陛下旨意,请先生到秣陵一叙。”扶苏向沈醉解释道。
“不去,我不知道你们陛下打什么主意,但是肯定没扯什么好屁。”沈醉直接拒绝了。
听到沈醉的话,章邯心里苦笑,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,陛下是做了什么让沈先生怨气那么大啊!
扶苏有些无奈,继续解释道:“先生,这次父皇确实有要事与先生商量,特地派我邀请先生,父皇说,若是先生不愿去秣陵,他只能亲自过来见先生了。”
沈醉眉头一皱,要是嬴政过来,和庄子里的这些楚国旧臣见面了,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。嬴政故意派扶苏和章邯过来找我,估计确实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,需要自己帮忙。
“行吧,今日天色已晚,你们先在我院子里住下,我们明日再出发秣陵,子衿,你去收拾一下东西,还有阿羽,你和你叔父说,我要离开庄子一趟。”沈醉对众人说道。
项羽红着脸大声道:“沈先生,我要去!”
一旁的子衿瞪了项羽一眼,这二傻子又犯什么傻了,项羽讪讪低头。沈醉揉了揉太阳穴,这憨货打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。
“你自己找你叔父说去,他同意就跟着一起吧,不过记住,如果去了,一切听我安排,不然你就给我滚回庄子,我是认真的。”
项羽一听,高兴坏了,立马离开找他叔父去了。沈醉招呼扶苏和章邯进屋,许久未见,扶苏成熟了很多,这些年应该没少历练,加上个狠角色的老子,估计不轻松。
晚上,沈醉四人促膝长谈,扶苏他们说了这些年咸阳的变化,也说了一些故人的近况,伏生和淳于越这些人在咸阳做了博士,整理百家典籍,如今咸阳正在建阿房宫,欲打造一个新的稷下学宫,蒙恬如今在北郡,抗击匈奴,柔儿如今也婚嫁了,夫婿是蒙恬的幼弟蒙毅,蒙毅和他大哥不同,自幼喜爱读书做学,才华惊艳,年纪轻轻就官拜上卿,为人温厚,是个良配。相里先生前年病故了,如今影密卫统领是章邯。叔孙通那胖子也混得不错,如今也是博士,主持修建阿房宫,官职比之前来自稷下学宫的博士还大,子先也入朝为官了,在李斯手下。沈醉听到故人这些年的变化,有些感慨,同时也有些黯然,这样的平静的日子,好像不久了,嬴政应该还有几年寿命,等嬴政死后,又将会天下大乱,眼前的扶苏和章邯,在那场乱世中,都没什么好结果。
第二日清晨,项梁带着一批人在庄口为沈醉几人送行。
“沈先生,阿羽生性莽撞,请先生多加管教,我们等着先生回来庄子,路上保重!”项梁对沈醉抱拳行礼,眼神瞥了眼沈醉身后挠头的项羽,昨晚项羽回来告知沈醉要去秣陵见秦皇,项羽想要同去,项梁开始心里是反对的,但是转头一想,这五年来与沈先生相处,深知他的为人和能力,有他在,阿羽不会出什么意外,加上阿羽也长大了,好男儿志在四方,一直困在庄子里,没有历练,以后谈何重振项氏威名,便同意了。
“项先生,请放心,我会待阿羽如子侄,不过临走时,我还是要与项先生唠叨几句,如今虽然秦法严苛,但是天下初定,也是情有可原,项先生不妨再耐心多看些时日,或许以后会有真得天下太平。”沈醉对项梁作揖道,沈醉昨晚考虑了一下,还是要带上项羽比较稳妥,一是项羽身上的魔气,暂无头绪,借这个机会,去咸阳问问先生,二是以后的反秦大军中,其实真正扛旗之人,只有项羽,不妨如今带在身边,自己能看顾一二。
项梁沉声道:“我与先生的约定,我还没有赢,所以必定遵守承诺,请先生放心。”然后对项羽道:“阿羽,在沈先生身边,不要胡闹任性,要听沈先生教诲,若是你被沈先生赶回了庄子,也不用认我这个叔父了。”项羽连忙点头称是。
沈醉一行人坐着马车往秣陵县赶路,章邯这老狗是真得欠,路上不停地和子衿说着这些年扶苏治理各地的功绩,就差没把扶苏吹成圣人了,扶苏听了都有些脸红,连忙解释自己只是统筹,做事的还是地方官员,自己只是力所能及做些事,不值得说道,章老狗又是一顿马屁,说公子谦逊仁厚,深得沈先生真传啊!
说完还不忘看向项羽,啧啧道,项家小子啊,这几年你养了几头猪,种了多少块田啊!小小年纪就要当家了,也不容易啊!听得项羽拳头握的嘎嗞作响,脸色通红,眼睛冒着黑气。
沈醉听不下去了,一巴掌拍到章邯脑袋上,笑骂道,老章,怎么当上影密卫统领就变得那么狗啊,这是你们影密卫的传统吗?章邯讪讪一笑,没有再挖苦项羽了。沈醉想起嬴政身边秦墨老者,这个言语十分要得的老头子,也逃不过生老病死。
五人刚到达秣陵县,便看到秦皇游巡的马驾,一行庞大的车队和隆重的仪仗,可谓浩浩荡荡,威风凛凛。
“彼可取而代也。”项羽第一次看到过如此阵仗,他性格本就自负,此时看到秦皇车队,心中激荡,不由感慨。
沈醉一巴掌狠狠拍在项羽后脑勺上,笑骂道:“你这个二傻子能不能有点脑子,秦国的王子和将军就在身边呢,想作死啊!”
子衿也怒视项羽,先生为什么要带这个惹祸精啊。项羽讪讪一笑,摸着脑袋不再说话,章邯和扶苏也有些尴尬。
“先生,陛下只让我带你一人觐见,我派人安排桑妹子和项小子到附近客舍住下。”章邯对沈醉轻声道。
一个人,又玩什么花样?子衿扯了扯先生的衣袖,有些不放心。沈醉想了想,也行,这要有什么事,带着子衿他们反而不好脱身,便对子衿轻声道:“子衿,你带着阿羽先到客舍等我,看好阿羽,这家伙容易冲动闹事,扶苏和老章还是信得过的,不会伤害你们,我一人去见秦皇就行。”
“先生,不如让桑师妹和项兄弟到我秣陵的府衙住下,那里有我的亲兵把守,想来安全。”扶苏对沈醉提议道。
沈醉想了想,也行,便嘱咐子衿和项羽去扶苏府衙住下,叮嘱项羽,不可乱来,便与章邯一同离去。
“先生,陛下只是许久未见你,找你叙旧,不用如此戒心吧?”章邯有些无奈,先生对陛下的误会,大了去了。
沈醉撇了撇嘴,每次见他准没什么好事,咸阳那两次,就知道嬴政是个腹黑多疑的人,这次找自己见面,估计想让我帮忙,以他的性格,免不了又来一场试探。
来到一处临时收拾出来的行宫,此处里里外外被士兵包围,守备森严,章邯向门口的侍卫出示令牌,带着沈醉来到一处嬴政临时处理公文的大殿,章邯站在殿门口,对着正在批注公文的嬴政朗声道:“陛下,沈先生来了。”
嬴政抬起头,看到章邯身后的沈醉,沉声道:“让沈先生进来吧,你们都下去吧,不要让任何人打扰,朕与沈先生有话要说。”
章邯领命退下,沈醉走进大殿,嬴政也起身向沈醉迎来。沈醉看到嬴政,发现嬴政比起十年前威严更甚,不过如今却两鬓霜白,脸上也透着病态的苍白,沈醉眉头一皱,如今的嬴政正值壮年,这样子,明显是早衰之相。
“草民沈醉,拜见皇帝陛下!”沈醉对嬴政作揖拜道。
嬴政看着此时的沈醉,大声笑道:“哈哈哈,沈先生,比起当年你离去时,少了份坦荡洒脱的气度啊!”
低着头的沈醉有些无语,怎么,想秋后算账啊!嬴政扶起沈醉,笑道:“沈先生,与朕不必这般客气,我们到那边坐下说话。”
“不敢。”沈醉抽了抽嘴角,你现在是皇帝,到时一个不高兴,又派兵围剿我怎么办?
嬴政苦笑道:“沈先生,你不会还在怨恨朕当年两次对先生设局吧?章邯和我说了,每每提及朕,先生颇多怨言啊!”
你特么的章老狗,你也卖队友是吧,你等着。沈醉正要解释,突然嬴政打脸了。
突然大殿上方跳出一个黑衣人,双手握住一把匕首,从上至下,刺向嬴政头部。沈醉本能用手把嬴政一推,自己借力往后一退,嬴政往后倒地,刺客刺了个空。
刺客一击不中,立刻转身举起匕首扑向嬴政,沈醉心里暗骂,还来这套!沈醉凝出湛卢,剑鸣响彻整个大殿,殿外的章邯听到剑鸣,心知不妙,不会陛下和沈先生打起来了吧?立刻带兵跑向大殿。
大殿中,异象凸起,嬴政身边多出一个灵兵,挡住刺客再次刺来的匕首,沈醉眉头紧皱,这次不会是真的行刺吧?
没有犹豫,沈醉纵身一跃,空中朝刺客挥了一剑,刺客侧身一避躲开沈醉的攻击,沈醉挡在嬴政和灵兵身前,沉声道:“嬴政,搞什么鬼?”
嬴政收起了灵兵,脸色苍白,不停地咳嗽。黑衣刺客与沈醉拉开数个身形距离,一个苍老的嗓音从黑衣刺客发出。
“稷下士沈醉,原来你也做了秦国的走狗。”
此时章邯已经带兵来到了大殿内,包围了黑衣刺客。
嬴政已经站起了身,忍住咳嗽,对沈醉笑道:“这些六国余孽,以为杀了朕就复国有望,前仆后继的来送死,这不知是第几次来要朕的命了,沈先生,有些可笑吧!”
黑衣刺客讥笑道:“无道暴君,人人得而诛之!”
说完,手中紫光大作,双手生出两道长长的鞭状紫色气体。沈醉知道,这是类似于凝聚物灵的术法,不过他凝聚的是自己的灵力。
紫色气鞭甩向四周的士兵,士兵用武器阻挡,气鞭像是透过武器和盔甲,周围的士兵被气鞭击得纷纷倒地,被击中的士兵脸上呈现灼烧状,拼命撕扯自己的盔甲和衣物,满地打滚。
章邯见状,立马组织士兵,护着嬴政和沈醉,与黑衣刺客拉开气鞭攻击距离,然后用墨家万守之法,试图困住刺客,刺客看到头顶墨色气罩,右手往上一挥,气鞭直接击散了气罩。
沈醉对章邯沉声道:“你不是他的对手,保护好秦皇,这里交给我,让士兵都散开!”
章邯没有犹豫,组织士兵保护嬴政退到殿门口,黑衣刺客欲追,奔向嬴政方向,右手气鞭继续伸长,由上往下劈向嬴政,沈醉的身形瞬间来到刺客面前,左手抓住迎来的气鞭,往手臂一卷,刺客大惊,他的气鞭居然伤不了沈醉,然后左手气鞭横扫至沈醉脸部,沈醉右手抬起一抓,卷住,然后深吸一口气,两道紫色气鞭疯狂的吸入沈醉的身体里,黑衣刺客双手回复了原样。
看到这一幕,黑衣刺客瞳孔放大,眼神中充满惊恐,双手凝聚一个紫色光球,砸向沈醉,身形一跃,打算夺窗而出。
沈醉右手挡住紫色光球,并且从手中将光球吸入身体中,然后身影消失,瞬间移动到了黑衣刺客身后,轻轻一掌拍到刺客后背,刺客应声倒地,在地上双手撕挠自己的身体,脸上的面巾也被自己挠下,满脸红疹,是一个老者,大声叫喊道:“你这是什么妖法,快给我解开,啊!好痒,好痒!”
沈醉右掌凝聚一股绿气,覆盖整个手掌,蹲下身用手覆在老者身上,轻声道:“你是谁,为何认识我,这个术法是你的瘴气之术,你是黎巫一脉?”
老者脸上红斑渐退,有力无气道:“今日老夫栽在你这个后生手中,要杀要剐随你,秦国灭了齐国,毁了你们稷下学宫,你这个数典忘祖,卖国求荣的家伙,不得好死,还有嬴政,六国旧民与你不共戴天,总有一天,你会死在我们这些六国旧民手上的,哈哈哈。”
沈醉有些无奈,用手刀敲晕这个老者,就这么急着作死吗?嬴政和章邯已经走到沈醉身边,嬴政下令让章邯把老者带下去,查出身份和受谁指使,章邯领命退下,大殿中,只剩沈醉和嬴政两人。
“咳咳咳~”嬴政右手捂着嘴,急促地咳嗽着,手心中咳出了鲜血。
沈醉皱眉,立马捉住嬴政的左手把脉,神色凝重,灵力透支到这个地步了,已经伤及身体根本了,刚才看到嬴政会召唤灵兵,是我害了他。
嬴政见沈醉神色变得有些愧疚,想抽回左手。
“别动!给你的灵兵召唤术法上,我有没有注明,不能强行透支灵力召唤灵兵,你就这么想作死吗?”沈醉怒道。
嬴政看了看满脸怒意的沈醉,有些高兴,这个人,还是和以前一样心软。
“这几年朕四处巡游,遇到的行刺不下二十次,也是多亏了先生的灵兵之术,最险一次,应该是第三次巡游,在博浪沙有人用巨石砸向朕的车驾,当时朕强行凝聚出五个灵兵,才躲过一劫,之后便落下了病根。”
沈醉甩掉嬴政的左手,指着嬴政鼻子骂道:“知道你那么招人恨,你还四处蹦跶,还特么的搞的那么显眼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!你好好待在咸阳不行吗?非要出来显摆,还搞出那么大阵仗,就差脑门上刻着找死两个字,你特么能不能别那么作?”
“还有,别老是朕朕朕的,老子听着都腻歪,我这几年躲在外头不去咸阳,就是怕看到你,老子忍不住揍你。”
“你不是很能吗?找我来干嘛!遇到过不去的坎,想到让我来擦屁股啊!你特么怎么不上天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嬴政看着此刻指着自己一顿痛骂的沈醉,心中有些温暖,又有些好笑,他自十三岁继位,平定长信侯嫪毐的叛乱,之后又除掉权臣吕不韦,开始独揽大政。重用李斯、王翦等人,先后灭韩、赵、魏、楚、燕、齐六国,完成了统一华夏大业。他早已习惯了掌控王权,整个华夏中原,已是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,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唯有沈醉,这个表面恭敬,实则是个无视王权的家伙,就是这样一个家伙,他向往自由美好,不贪慕虚荣和权力,身怀异术,却追求和平,自己的皇权,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身份,抛开这重身份,嬴政在他眼里就是个普通人,给他下过套,又诚心对待过他的一个关系很僵的朋友,所以沈醉才会得知嬴政滥用灵力而缩短寿命后,指着脸骂他。
“沈醉,你不用内疚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真的,你不用责怪自己。”嬴政轻轻抓住沈醉的手放下,他知道沈醉虽然在骂他,其实心里在责备自己不该教他灵兵之术而折损寿命。
沈醉坐在地板上,神色颓然,轻声道:“你知道吗?在这一世,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来到咸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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